1
我姐姐沈嬌嬌是個絕世玻璃心,而我天生超絕鈍感力。
小時候,沈嬌嬌摔了一跤,膝蓋擦破點皮,捂着臉哭:“我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根本沒人愛我?”
我媽抱着她哄了整晚,我爸開車滿城找進口藥膏。
而我摔斷了胳膊,自己爬起來,用校服袖子纏住傷口。
從小到大,父母的目光永遠追着沈嬌嬌跑,她咳嗽一聲,全家如臨大敵。
我高燒三十九度,自己打車去醫院,沒人發現我一夜沒回家。
後來我跟顧臨淵在大學相愛三年,他第一次來家裏喫飯,買了兩盒草莓,沈嬌嬌那盒多了一顆。
沈嬌嬌盯着那顆草莓,眼眶慢慢紅了:“臨淵哥,你是不是在暗示我貪得無厭,多一顆是在諷刺我多餘嗎?”
顧臨淵愣住,立刻把我的那盒推給她:“嬌嬌,你別多想,都給你。”
顧臨淵轉頭對我說:“知微,你姐姐想的多,你讓着她一點。”
婚禮那天,婚車行駛到半路,沈嬌嬌打來電話,哭着說:“知微要嫁給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了,而我甚麼都沒有,是不是我死了也沒有人在意我?”
我媽尖叫着讓司機停車,我爸拉開車門就往下衝,顧臨淵連西裝都沒整理,跟着跑了出去。
“知微,嬌嬌玻璃心,我先過去看看,婚禮延後,你先自己過去。”
就在這時,一輛貨車闖紅燈撞了上來。
……
2
出院後第三天,顧臨淵來接我試婚紗。
沈嬌嬌站在車邊,顧臨淵已經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我瞥了眼車內,副駕椅背上貼着卡通貼紙“嬌嬌公主專座”。
杯架裏插着一杯沒喝完的奶茶,遮陽板還夾着一支用過的口紅,蓋都沒擰。
我沒說話拉開車門坐進後座,額頭上的傷還沒好全,繃帶藏在劉海下面,一碰就疼。
婚紗店在市中心,我轉了一圈,看中一條緞面魚尾裙,剪裁利落,沒有累贅的蕾絲。
店員幫我拉上拉鍊,鏡子裏的人利落修長,白緞襯得膚色很亮。
“真好看。”店員由衷地說。
我扯了扯嘴角,還沒笑出來,沈嬌嬌的哭聲就炸開了。
沈嬌嬌坐在沙發上,盯着我,眼淚像開了閘:“知微穿這個像公主,我腰這麼粗,穿甚麼都像小丑。妹妹是不是故意選這麼好看的,就爲了讓我難堪?”
顧臨淵立刻蹲下去,握住她的手:“嬌嬌,你也試試,你皮膚白,穿白色更好看。”
“我不試,”沈嬌嬌猛地甩開顧臨淵,捂住臉,“我活着就是給人當陪襯的。”
我媽從休息區衝過來,一把摟住沈嬌嬌,轉頭瞪我:“知微,你就不能讓讓你姐?一件婚紗而已,嬌嬌想試就讓她試。”
“媽,這條是按我尺寸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