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當了留守鄉下的媳婦七年,周煜每月在親屬卡里只給我設一千塊額度。
超十塊錢的開銷,他都要打電話盤問。
今年中秋他突然回村,說開了一輛一萬多淘來的便宜車。
我心疼他賺錢不易,端着水盆去幫他擦洗車身。
串門鄰居家的大學生裴嘉樹卻嚇得一把奪過抹布:
“姐你瘋了。勞斯萊斯車漆補一塊都要十萬,你拿這破布擦?”
水盆翻倒。我回房點開了他充電的手機。
微信裏,他給一個女老闆發消息:
“委屈寶寶了。等我陪鄉下免費保姆演完中秋,回去陪你過結婚紀念日。”
婆婆和兒子的聊天框裏,滿是他偷偷發的大額轉賬和進口零食訂單。
婆婆甚至囑咐:“千萬別讓小賤人看見,就讓她在鄉下幹活。”
我這才知道,他鄉下有我,市裏還有個家。
我冷的渾身發抖。
擦乾手上的髒水,這段婚姻該到頭了。
……
2
周煜走後,我把那輛勞斯萊斯的照片和聊天記錄全部備份。
我沒馬上聯繫他,去鎮上的複印店,把結婚證、戶口本和身份證複印了三份。
老闆娘認識我,邊裝訂邊感嘆:“你家周煜現在出息了,聽說在城裏開大公司,怎麼還捨得讓你一個人守着老房子?”
我笑了笑,“他忙。”
這句話我說了七年,順口到不需要思考。
回家後,我給周煜發了條消息。
這週迴來一趟,我們談談城裏的房子和你的婚姻情況。
他隔了兩個小時纔回。
別因爲一張照片鬧脾氣。車是朋友的,照片是應酬時拍的。
你要是不舒服,我晚上解釋。
我盯着晚上解釋四個字,刪掉了質問。
下午,他果然回來了。
車停在院外,這次沒讓我碰。
他提着一袋進口糕點進門,袋子上的卡片寫着給小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