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
忐忑焦急的低呼,將秦蘇蘇喚醒。後者眨了眨眼,茫然四顧。
這是哪兒?她不是死了嗎?
“小姐?小姐你好了沒有?”門外,焦急忐忑的聲音再次響起。
秦蘇蘇茫然的眸子霎時瞠大,這個聲音......
她按捺不住衝過去,一把拉開門,“碧溪!”
門外望風的碧溪被自家小姐猛地一聲大喊嚇了一跳,顧不得規矩上前一把捂住秦蘇蘇的嘴,“小姐,您這麼大聲,會把人招來的。”
她們現在可是在做賊呀!
秦蘇蘇卻顧不得這些,再見碧溪,她難耐心中激動,一把將她抱住,心頭酸澀,“太好了,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當初碧溪爲了護她逃走,被一羣追兵捉住。
那些畜生,在她被抓回去之後,當着她的面,將碧溪凌辱至死。可憐碧溪臨死之際,還滿心滿眼想的是她。讓她不要看,讓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秦蘇蘇抹着眼淚,哽咽着道,“看來死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至少我還能再見到你。就是不知道將軍在哪兒,我還能不能見他一面。”
“小姐,您在說甚麼呀?甚麼死不死的?還有......您不是最不願見將軍了嗎?”碧溪看着自家又哭又笑的主子,一頭霧水。
秦蘇蘇這會兒,也終於發現了不對。
碧溪是有溫度的,鬼魂......會有溫度嗎?
……
秦蘇蘇按捺不住想衝過去開門,看看門外那個男人!
可轉念一想,如今是天元七年,她還是那個避他如蛇蠍,懼他如豺狼的秦蘇蘇。假如她現在激動難耐的衝出去,恐怕顧庭會更疑她。
所以她忍耐了下來。
“你在這裏做甚麼?”書房門外,顧庭清冷淡漠的嗓音響起。
熟悉的聲音,叫秦蘇蘇差點哭出來。
碧溪眼中慌亂一閃而沒,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書房內,垂頭不知該如何作答。
小姐跟將軍成婚已有七日,可將軍從不曾踏足過小姐房內,就連新婚之夜也是在書房度過。
再加上將軍兇名在外,要是讓他知道小姐爲了翊王來他書房偷兵書,還不知會如何處置小姐。
書房內,秦蘇蘇整理好情緒和說辭,邁步上前拉開書房門。。
“將軍。”秦蘇蘇福身行禮,仰頭看着眼前面容冷沉氣勢凌冽的男人。
本已壓下的情緒再度翻攪而上,她又想起這男人最後爲護住她慘死的模樣,還有他在她哭着質問他爲甚麼要救她時,抬手替她擦去淚痕時手掌的溫度。
他說,“你一介漂萍柔弱女子,不過就是想活得送快些罷了。我怪你無益,不如怪欺騙利用了你的惡人。”
那一刻,她崩潰大哭,跪在那個狠辣如蛇蠍的男人面前,跪求他饒顧庭一命。
可她越是求,那男人就越是兇狠的折磨顧庭,最後還叫人將他五馬分屍!
想到這些,滔天怨恨在秦蘇蘇周身浮動,便是連一貫冷漠不苟言笑的男人,都忍不住驚訝掀眉。
……
小廚房內,碧溪坐在竈前燒火,看着忙前忙後的秦蘇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姐不是很討厭將軍,日後要想辦法跟將軍和離的嗎?
現在是在做甚麼?
難不成,這是小姐迷惑將軍的手段?
碧溪覺得自己有必要問清楚,日後纔好配合自家小姐行事。
“小姐,您是不是準備給將軍下毒啊?”碧溪瞅了瞅四周,壓低聲音問。
秦蘇蘇切菜的動作一頓,抿了抿脣知道這是自己以往給碧溪說的一些話,讓她產生這樣的認知。
她嘆了口氣,正色道,“碧溪,我是真心想爲將軍做一頓飯。將軍是我的夫君,夫爲天,若將軍不在,我的天也就塌了。”
“可是小姐,翊王不是......”
“碧溪!”秦蘇蘇重重打斷碧溪的話,神色清冷,“翊王是高貴的皇子殿下,而我的母親是商戶出身,無論現在父親坐到何種官位,我的出身是改變不了的。如若將軍會因我出身嫌棄與我,何敢保證翊王不會?”
“可翊王殿下不是說他日後定會以正妻之位,迎娶小姐嗎?”
秦蘇蘇輕笑一聲,“翊王若是真心,爲何我被嫡母逼迫時不來求娶?我如今已爲將軍婦,翊王貴爲皇子,他的正妻就算不是出身名門身份高貴,也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已婚婦人!”
翊王花言巧語,慣會騙人。碧溪對她的忠心,她自是不疑。
只是越是如此,她越要同碧溪說清楚,好叫她早日認清翊王的真面目,免得日後被翊王利用。
碧溪呆坐竈前,表情訕訕如被雷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