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周嶼把我爸媽的養老房,裝修成了鄰居林曉月的愛巢。
半年前,我爸媽把六十萬拆遷款和一套新房的鑰匙交到我和周嶼手上,他拍着胸脯說:
“爸媽放心,包在我身上。”
我信了,半年沒去看。
直到今天,我推開那扇門,卻看見林曉月穿着睡袍從主臥走出來,笑着對我說:
“紀禾你來啦,周嶼哥說這房子反正空着,就先讓我和孩子住着。”
周嶼趕到後,攬着我的肩膀解釋:
“她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就是暫住,你別多想。”
我沒哭也沒鬧。
我盯着周嶼搭在我肩上的那隻手,看了足足三秒。
然後慢慢笑了,點了點頭說:“好,我相信你。”
我轉身就去銀行打印了流水,流水打出來那一刻,我的手都在抖。
二十萬一分不少,全打給了她哥哥名下的空殼公司。
我拿起電話打給了110。
他們不是要臉嗎?那我就讓全國人民,都好好看看他們這張臉。
……
2
我沒有回家,直接開車去了銀行。
坐在銀行堅硬的椅子上,我的心跳得飛快。
當櫃員把那張銀行卡的餘額單遞給我時,我的手抖了一下。
餘額:八萬零三百二十一塊。
我攥緊那張紙條,深吸一口氣,重新遞迴窗口:
“麻煩您,幫我把這張卡從半年前到今天的所有流水都打印出來,要蓋章的。”
櫃員接過卡,又看了我一眼:“本人身份證帶了嗎?大額流水打印需要覈實。”
我把身份證遞進去,指尖冰涼。
這半個小時,我腦子裏反覆閃過周嶼那張笑臉,還有林曉月身上的睡袍。
三十分鐘後,我終於拿到了那厚厚一疊A4紙。
我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我找了一個最偏僻的角落,把那一疊銀行流水一張一張鋪開。
每一筆支出,都像一根針,密密麻麻地扎進我的眼睛裏。
第一筆大額支出,是在半年前,一筆二十萬的款項,打給了一家叫做“宏圖設計”的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