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陳錚說,他的工作每月都要封閉出差,簽過保密協議,不能帶手機。
我高燒40度,自己打車去急診時,他在“基地”。
我被人追尾,卡在變形的車廂裏時,他在“基地”。
我爸心梗去世,我一個人守靈時,他還在“基地”。
三年,252天,我學會了在手術同意書上籤自己的名字。
直到他那部舊手機淘汰給我,我無意間點開外賣軟件。
默認地址是閨蜜林幸家,三年點了427次。
1
丈夫陳錚說,他的工作每月都要封閉出差,簽過保密協議,不能帶手機。
我高燒40度,自己打車去急診時,他在“基地”。
我被人追尾,卡在變形的車廂裏時,他在“基地”。
我爸心梗去世,我一個人守靈時,他還在“基地”。
三年,252天,我學會了在手術同意書上籤自己的名字。
直到他那部舊手機淘汰給我,我無意間點開外賣軟件。
默認地址是閨蜜林幸家,三年點了427次。
最新一條備註:
“我女友胃不好,粥要溫的,別放蔥。”
而我的地址,只出現過3次,備註全是:
“放門口,別打電話。”
我翻到去年我生日那天,他“封閉”中,卻給林幸點了一份草莓蛋糕。
訂單時間,正是我出車禍,躺在血泊裏給他打電話的下午。
我盯着訂單上的“女友”看了很久。
……
2
陳錚花了五分鐘,把粥裏的蔥花挑得乾乾淨淨。
他把碗重新推到我面前,語氣帶着邀功般的寵溺:
“喫吧,一丁點都沒了。”
我拿起勺子,攪動了一下溫熱的粥底。
海鮮的腥味混合着殘存的蔥味,衝進鼻腔。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放下勺子,站起身。
“不吃了,沒胃口。”
陳錚的眉頭微微皺起。
“念,你最近怎麼總是這麼任性?”
他扯了張紙巾擦手,語氣依舊溫和,卻帶上了一點說教意味。
“我剛下飛機,連水都沒喝一口,就給你挑蔥花。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看着他。
以前哪怕他點錯了外賣,我也會自己默默喫掉,生怕拂了他的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