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回京三個月後,才覺出不對。
他只能從別人口中得知我的近況了。
旁人與他飲酒,他才知我已經把船行盤了出去。
連碼頭上的舊倉都清了。
當鋪上門送朝奉,他才知道那支東珠步搖早被我當了。
銀子全填進了北境軍需的虧空賬裏。
舊部喝多了跟他道喜。
“聽說沈姑娘的船隊下月就下南洋了。”
他愣了一炷香,才反應過來我要走。
他從前最愛聽人誇我。
從前京裏誰說一句,他能端着酒聽上半宿。
如今輪到別人替我傳話,他反倒聽不懂了。
他找到我,困惑皺眉:
“你要走怎麼也不告訴我?以前你不是最盼着我回來嗎?”
我頭也沒抬,隨口敷衍,“事務繁忙,無暇。”
他愣在原地,可能他以爲,我還是那個爲了見他一面。
冒雪走三百里,在城門口凍上一整夜也不覺得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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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遠侯回京三個月後,才覺出不對。
他只能從別人口中得知我的近況了。
旁人與他飲酒,他才知我已經把船行盤了出去。
連碼頭上的舊倉都清了。
當鋪上門送朝奉,他才知道那支東珠步搖早被我當了。
銀子全填進了北境軍需的虧空賬裏。
舊部喝多了跟他道喜。
“聽說沈姑娘的船隊下月就下南洋了。”
他愣了一炷香,才反應過來我要走。
他從前最愛聽人誇我。
從前京裏誰說一句,他能端着酒聽上半宿。
如今輪到別人替我傳話,他反倒聽不懂了。
他找到我,困惑皺眉:
“你要走怎麼也不告訴我?以前你不是最盼着我回來嗎?”
……
2
將軍府的門房換了新的。
我被攔了一攔,那小廝才認出我來,慌忙跪下磕頭。
越往裏走,越覺得不對。
廊下掛着新添的青色帳幔,牆角擺着我沒見過的藥爐。
院裏掛着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
男人的,女人的,晾在一處,袖口碰着袖口。
那年他剛升校尉,穿着洗得發白的舊袍。
站在這院裏那棵老梅下,指着落滿雪的青瓦。
“等我攢夠了軍功,把這院子翻新,做我們的婚房。”
“你不是怕冷嗎?我讓人把地龍盤得足足的。
冬天你在屋裏,只穿單衣都行。”
如今院門半掩,傳來女子的笑聲。
姜禾坐在廊下,拿銀勺攪藥。
身邊兩個丫鬟伺候着,一個打扇,一個剝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