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有個說法。
生於花朝的女兒命薄如花,生於霜降的女兒命硬耐寒。
姐姐生在花朝,我生在霜降。
爹孃從小便教我:
“你命硬,受得住委屈,姐姐命薄,凡事都該讓着她。”
每當我讓出心愛之物,他們便誇我是最懂事的女兒。
我以爲只要一直聽話,他們總會像愛姐姐一樣愛我。
後來,姐姐大婚當日,她被山匪劫走。
爹孃爲保兩家顏面,轉身將她的紅蓋頭覆在我頭上。
就這樣,我代替姐姐坐上花轎,嫁給了與她青梅竹馬的未婚夫。
婚後,我過得並不幸福。
他流連花樓、接連納妾,每逢醉酒,便對我非打即罵。
回門那日,我帶着滿臉傷痕,卻發現爹孃的馬車悄悄出了城。
我一路跟到郊外,竟看見本該被擄走的姐姐早已成婚生子。
母親抱着外孫,滿臉欣慰:
“花朝女命薄,如今有夫有子,總算把命養厚了。”
父親則是淡淡道:
“顧家的婚總要有人嫁。你妹妹聽話,由她替你正好。”
我站在籬牆外,臉上的傷隱隱作痛。
原來爹孃早已知情。
他們成全姐姐與心上人廝守,卻將毫不知情的我送進顧家,替她受盡磋磨。
回去的途中,我的馬車忽然失控。
墜下山崖前,我回憶着這一生。
替姐姐擋盡風霜,從未被爹孃疼愛,活成了他們眼裏擺佈的傀儡。
再睜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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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有個說法。
生於花朝的女兒命薄如花,生於霜降的女兒命硬耐寒。
姐姐生在花朝,我生在霜降。
爹孃從小便教我:
“你命硬,受得住委屈,姐姐命薄,凡事都該讓着她。”
每當我讓出心愛之物,他們便誇我是最懂事的女兒。
我以爲只要一直聽話,他們總會像愛姐姐一樣愛我。
後來,姐姐大婚當日,她被山匪劫走。
爹孃爲保兩家顏面,轉身將她的紅蓋頭覆在我頭上。
就這樣,我代替姐姐坐上花轎,嫁給了與她青梅竹馬的未婚夫。
婚後,我過得並不幸福。
他流連花樓、接連納妾,每逢醉酒,便對我非打即罵。
回門那日,我帶着滿臉傷痕,卻發現爹孃的馬車悄悄出了城。
我一路跟到郊外,竟看見本該被擄走的姐姐早已成婚生子。
……
2
天剛亮,母親便帶着一套新衣來了。
月白色的裙衫,沒有姐姐穿過的痕跡,也不是庫房裏積灰的舊物。
“你總穿素色,娘特意讓繡娘趕的。”
她讓我轉了一圈,發現腰間寬了些,便坐到窗邊替我修改。
銀針穿過布料。
晨光落在母親鬢邊,照出幾根細白的頭髮。
可惜,她這份辛苦,也是爲了讓我在姐姐需要時,體面地穿上那身嫁衣。
“娘。”
我忽然開口。
“若有一天,我和姐姐去了兩個很遠的地方,你會先去看誰?”
母親手裏的針頓住了。
她抬手點了一下我的額頭。
“胡說甚麼?”
“你和朝顏都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娘哪一個都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