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訂婚那天,我被鎖在三樓雜物間裏疊紙星星。
媽媽說,疊滿一千顆,仙女就會原諒我搶了妹妹的未婚夫,我就能變回聰明小孩。
"江予星,你是不是又偷喫蛋糕了?"
妹妹江予甜推門進來,踩碎了我擺在地上的星星。
她蹲下來,捏着我的臉,像哄小狗一樣笑。
"姐姐乖,修澤馬上來接我去試婚紗。"
"你安安靜靜待着,別讓他看到你這個樣子,他會難過的。"
我犯病時,腦子裏總是閃過一些與裴修澤有關的畫面,
媽媽告訴我,那些因爲我之前嫉妒妹妹,所以一直纏着他。
直到昨晚,我聽見裴修澤在樓下跟爸爸吵架:
"星星是爲了推開我才被車撞的,她救了我的命。"
"你們不能永遠把她藏在樓上,她不是瘋子。"
爸爸冷冷回了一句。
"那你娶她?帶一個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利索的人出席商會?"
"你裴家丟得起這個人,我江家丟不起。"
……
“把這件衣服換上,等會兒家庭聚餐你也要出席。”
媽媽把一件灰撲撲的舊毛衣扔在牀上。
我呆呆地看着那件毛衣。
那是三年前我還沒出車禍時,穿舊了不要的衣服。
袖口都已經起球了。
“媽媽,這件小了。”我扯着毛衣的下襬,小聲抗議。
“小甚麼小?你能穿就行了。”媽媽不耐煩地打斷我。
“今天你爺爺也來,他點名要看你。”
“你給我老實點,少說話,別讓你爺爺覺得我們虧待你。”
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
江予甜穿着一身巴黎高定的白色紗裙,像只高傲的天鵝般走了進來。
裙襬上鑲嵌的碎鑽在燈光下刺得我眼睛發疼。
“媽,修澤哥哥讓人給我送了這條裙子,好看嗎?”她在鏡子前轉了個圈。
媽媽臉上的陰霾瞬間掃空,笑得合不攏嘴。
“好看,修澤對你真是上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