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娘死後第十年,我爹娶了一個十分好拿捏的繼母。
家裏老僕故意剋扣她炭火,她默默忍受。
旁人背地裏議論她填房出身卑賤,她也從不和我爹訴苦爭辯。
我一直覺得她性子怯懦,遇事指望不上。
直到我嫁入永寧侯府第三年的中秋家宴。
丈夫直接把懷了身孕的外室領到主桌:“柔兒即將臨盆,你來仔細伺候她,以後她的孩子記入你名下。”
“她性子弱,所以這三年我才故意次次給你下落胎藥,讓你終身不孕,否則你容不下她,以後我和柔兒花前月下,你來伺候整個侯府,可有疑慮?”
祖母拖着病身子趕來替我說話,被夫君當衆頂撞,氣得咳喘倒地。
我想讓我爹來撐腰,侯府把守得死死的,半點消息都送不出去。
就在我扶着祖母進退兩難、叫天天不應的時候,繼母帶着皇家暗衛包圍整個侯府。
“我看誰敢動我女兒!”
......
我娘走後第十年,我爹才續絃。
繼母沈微婉進門那日。
……
2
我嫁進永寧侯府三年,中秋家宴。
滿京城勳貴齊聚一堂,燈火通明。
我坐在女眷席上,婆母的目光第三次掃過來。
“聽聽,三年了,你這肚子怎麼還沒動靜?”
滿桌女眷齊齊抬頭。
有人掩脣,有人低頭夾菜,有人拿帕子遮住嘴角。
我沒吭聲,攥緊膝上裙襬。
婆母放下茶盞:“正妻的位置你佔着,侯府子嗣的福氣被你一個人擋在外頭,說不過去吧。”
旁邊一位伯母笑着接話:“三年無所出,擱誰家都得急。”
“也難怪侯夫人着急,換我早給兒子納幾房了。”
一句句砸過來。
我垂着眼,指甲掐進掌心。
這幾年我不是沒懷過,可每一次都沒保住,次次落胎。
現在身體越大虛弱,別說懷孕,走兩三步都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