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診了心衰,這是外星人絕不會得的病。
但我一點也不慌,因爲我是個被外星人收養的地球棄嬰。
養父母在這個星球僞裝成人類,還帶着他們的親生兒子。
我名義上的哥哥。
在這個家裏,哥哥是神明,我是寵物。
哥哥犯錯,我被罰跪在輻射室。
哥哥需要地球人的血液樣本,我毫不猶豫地劃破手腕。
因爲養父說過:
“能被我們飼養,是地球人莫大的榮幸。”
死前,我偷偷把血樣寄給基因庫,想找找我真正的地球父母。
晚上卻因爲劇痛跌倒,不小心撞開了養父母的星際聯絡室。
裏面沒有外星通訊設備。
只有滿桌的醫療報告,和一份計劃單:
【僞裝外星人計劃:只有讓小晏心甘情願爲璟煜獻血,璟煜才能活下來。】
手機在這時震動,基因比對結果發了過來。
……
“還不走?需要我呼叫清道夫嗎?”
沈冰鬆開我的下巴,從口袋裏掏出消毒噴霧,對着剛纔碰過我的手套噴了兩下。
彷彿我身上帶有某種致命的病毒。
我轉過身,拖着沉重的雙腿朝地下室走去。
每走一步,膝蓋的關節都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所謂的輻射室。
其實就是一間廢棄的地下儲藏室。
沒有窗戶,冷氣終年開到十六度,裏面堆滿了冰冷的金屬器械和沈家不要的雜物。
我在這裏度過了十九年裏無數個被*****。
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電子鎖發出“滴”的一聲。
我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嘔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隨時都會衝破胸腔。
我摸出手機,屏幕上的微光照亮了我慘白的臉。
電量只剩百分之五。
我沒有去管它,而是小心翼翼地從旁邊的通風口裏,掏出一個破舊的紙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