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那天,我陪許淮安回家看他患有阿爾茲海默症的奶奶。
爲此我準備了整整一週,甚至特意去學了護理。
可推開門的那一刻,我愣在了玄關。
男友的青梅周吟坐在奶奶牀邊,溫柔地喂粥。
奶奶靠在牀頭,笑得眼睛彎彎的,拉着周吟的手不撒開。
"小吟來啦,奶奶就想喝你熬的粥。"
許淮安走過去自然地接過粥碗,嚐了一口溫度,繼續喂。
我站在門口拎着果籃,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奶奶這時纔看見我,笑着問:
"這是淮安的同事吧?長得真俊,找對象了嗎?"
"你看我們淮安和小吟,多般配的一對兒,你也要抓緊呀。"
許淮安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整個探望的一個半小時,他們三個人像一家人在過中秋。
我坐在病房角落的摺疊椅上,果籃在腳邊,沒有人打開。
離開醫院的路上,許淮安說:
……
周吟加我微信是第三天的事。
頭像是一張側臉照,逆光,髮絲被風吹起來,像雜誌內頁。
驗證消息寫的是:"淮安的朋友周吟,中秋那天沒來得及好好認識你,想請你喫個飯~"
波浪號用得恰到好處。
我通過了。
她很快發來一段語音,聲音軟糯,咬字帶點南方口音:"宋姐姐,你方便的話,週末我們一起喫個brunch吧,我知道一家很好的店。"
宋姐姐。
我比她大一歲。
我回了句:"好,你定時間。"
週六上午,我到得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
周吟遲到了二十分鐘。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圍巾鬆鬆地繞在脖子上,臉頰微紅,像是剛跑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堵車了。"她坐下來,很自然地拉住我的手,"你手好涼,等很久了吧?"
我把手抽回來,說沒事。
她點了兩份早午餐,又幫我加了一杯熱拿鐵,沒問我喝不喝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