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富貴食府的趙老闆,靠着我那一百三十多號兄弟,從路邊破店幹成了這條街最氣派的館子。
可那天傍晚,兄弟們一身泥灰剛進門,他卻捏着鼻子把我們往角落裏趕。
“白開水三塊,紙巾兩塊。另外,你們太髒,每人加收三十塊環境清理費。”
我盯着他那張胖臉,當場把五萬多賒賬一次結清。
“錢清了,從今往後,我的人不會再踏進你這門半步。”
趙富貴冷笑:“少你們這幫泥腿子,我這兒多的是講究人。”
我沒跟他吵,帶着兄弟們進了對面那家快倒閉的大強土菜館。
半個月後,撐不住的富貴食府掛出“十元管飽”的牌子。
還撒謊說:“各位,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不應該以和陸天明的私人恩怨,連累大家收服務費。”
“以後大家來喫飯,十元管飽!但陸天明除外。”
工人們瞬間變了臉:“陸天明,我還以爲你真的是爲了大夥好,原來都是你和老闆的個人恩怨啊!”
“你缺不缺德啊,連累大家喫不上飽飯。”
我的工人兄弟們跑了大半,聽信了店老闆的話,把我當成了仇人。
再後來,救護車一輛接一輛開進工地,趙富貴在火車站被按在了地上。
……
2
“哎哎哎!別往那邊坐!那邊剛拖的地!”
趙富貴快步走過來,像趕鴨子一樣把我們往角落裏最逼仄的幾張桌子趕。
兄弟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也沒計較,拉開椅子就坐。
服務員磨蹭了半天才拿來菜單,以前一坐下就端上來的免費冰水和紙巾,今天連個影子都沒見着。
我心腹兄弟虎子渴得嗓子冒煙,扯着嗓門喊:
“老趙!弄幾壺水來!再拿兩包紙,兄弟們擦擦汗!”
趙富貴慢吞吞地走過來,手裏破天荒地拿着個計算器,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陸隊長,實在不好意思啊。現在店裏升級了,不提供免費白開水了。礦泉水三塊一瓶,紙巾兩塊一包。你們看要多少?”
虎子一愣,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老趙,你沒搞錯吧?這街邊小攤都有免費茶水,你跟我們收錢?我們一天在你這喫幾千塊,你連口水都捨不得?”
趙富貴斜了虎子一眼,陰陽怪氣地說:
“哎喲,虎哥,話不能這麼說。咱們現在做的是高端餐飲,講究個品質。再說......”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嫌棄地瞥了一眼虎子沾滿泥漿的褲腿,
“你們這每次來,不僅吵得其他客人沒法喫飯,弄得滿地都是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