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怡諾站在葉知軒的別墅門外,扶了扶黑框眼鏡,握緊手中的手機。
“想知道,你未婚夫的真面目嗎?來他別墅。”
匿名短信安靜的躺在她的手機裏,像一朵綻放的罌粟花,明知有毒,卻牽引着她繼續靠近。
她終於鼓足勇氣,推開虛掩的門……
第一眼便看到,兩隻女人的高跟鞋,胡亂甩在門口,再往前看,黑色的蕾絲裙,一條破碎的肉色絲襪,凌亂丟在通往樓上臥室的樓梯上。
安怡諾望着滿地狼藉,腦海中已經浮現足以讓她崩潰的畫面。
她一步步走上樓,當看到臥室門口,散亂丟着一件男士淡藍色襯衫時,心口深處傳來尖銳的刺痛。
或許在前一秒,她還心存幻想,而在此刻,所有希冀破滅成灰。
那件襯衫,正是前些天她送葉知軒的生日禮物,今天早上還見他穿着這件襯衫,她的眼鏡上,倒映出他俊逸,溫暖的笑臉,幸福地從他手裏接過99朵玫瑰。
她還笑着打趣他,“喜歡這件襯衫,也不能天天穿在身上。”
葉知軒溫情脈脈地望着她,笑容在他臉上暖若陽春,聲音也溫柔得似能擠出水來。
“這是我愛的人送我的禮物,穿着它會讓我覺得,那個小女人分分秒秒在我身邊。”
那一刻,她恍惚以爲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即便和葉知軒是商業聯姻,家族包辦,只要他愛她,那麼也是一段值得託付終身的良緣。
而此刻……
……
左右爲難酒吧。
這是江城市最有名的gay吧。
安怡諾坐在吧檯上,一杯一杯喝酒。
老闆傑米,一手叉腰,氣得破口大罵。
“小諾諾,你當時就應該衝進去閹了他個雜種賤男人!將他下面剁了數年輪。”
安怡諾不說話,又喝了一杯酒。
“我的姑奶奶,他搞你妹妹,你還能一聲不吭坐在這喝酒?那對狗男女,欺負我們家小諾諾沒人罩嗎?”
“還有你那個妹妹,從小到大甚麼都和你爭!這回連你未婚夫都要搶!”
“這個小賤貨,匿名短信肯定是她的發的!虧你還一直把她當成親妹妹,她算你哪門子親妹妹!那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安怡諾望着傑米氣白的一張臉,全無往日裏極力保持的優雅形象,不禁笑起來。
笑着笑着,她的眼眶紅了,趕緊仰起頭,長髮從肩膀滑落,露出她美麗精緻的巴掌小臉,還有她那一雙隱藏在黑框眼鏡下水盈盈的眸子,映着酒吧裏變幻的燈火,美若璀璨的星辰。
傑米看到安怡諾倔強隱忍的樣子,心口驀然一疼。
“小諾諾,我知道你需要這場聯姻守護家業,可是這種渣男,你還打算嫁給他嗎?”
安怡諾又倒了一杯酒,傑米一把奪了過去,“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別喝了,你現在已經多了!你想爲那種渣男喝死嗎?”
安怡諾靠在椅子上,目光迷茫地望着傑米,聲音沙啞,“我真的沒想到,葉知軒那麼虛僞。”
……
安怡諾正要解開牛仔褲的鈕釦,忽然停了下來。
傅梟宸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低眸看向她落在牛仔褲邊緣的手指上,“怎麼不脫了?”
安怡諾眯起一雙水眸,長長的睫毛好像羽刷一樣簇擁在一起,口氣嘲諷。
“就算給你看,你硬的起來嗎?你個男同!”
“……”
傅梟宸的眼底燃起一簇不滅的火光,這個小女人,竟然說他是男同!
還說他傅梟宸硬不起來!
她是在故意挑戰他男人的權威嗎?
他緩緩貼近安怡諾,微涼的氣息噴灑下來,落在安怡諾的臉頰上,猶如羽毛輕拂,在她的心口蕩起一陣酥柔。
“要不要試一試?”他聲音低沉黯啞,透着一股凌駕於上的霸氣。
安怡諾心口一滯,本能後退,脊背撞在牆壁上。
傅梟宸上前一步,一手撐在安怡諾旁邊的牆壁上,阻住她的去路,緩緩低頭靠近。
“怎麼?不敢了?”
安怡諾揚起小臉,對上他的眼睛……
這是一雙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依然如鷹隼般明亮,像是海水的深藍倒映出斑斕的星光,帶着霜涼的寒冷,還有一種慵懶的惺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