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宋川是工部營繕司的營繕郎。
成婚那年,他親手替我畫了一座宅子。
我嫌廊道繞,他卻笑着說:“你不認路最好,往後走丟了,我來找。”
我靠這句話,喜歡了這座宅子五年。
直到今日派人來修漏雨的牆,工匠一錘砸下去,牆後露出一扇門。
門後不是夾層,是一條我從沒見過的長廊。
長廊盡頭還有一間臥房,牀邊放着女人的繡鞋,妝臺上的胭脂也是昨日剛用過的。
更衣架上,還掛着宋川昨夜說“落在官署”的外袍。
1
我夫君宋川是工部營繕司的營繕郎。
成婚那年,他親手替我畫了一座宅子。
我嫌廊道繞,他卻笑着說:“你不認路最好,往後走丟了,我來找。”
我靠這句話,喜歡了這座宅子五年。
直到今日派人來修漏雨的牆,工匠一錘砸下去,牆後露出一扇門。
門後不是夾層,是一條我從沒見過的長廊。
長廊盡頭還有一間臥房,牀邊放着女人的繡鞋,妝臺上的胭脂也是昨日剛用過的。
更衣架上,還掛着宋川昨夜說“落在官署”的外袍。
我以爲自己撞見了外室。
直到老工匠從牆裏抽出一卷舊宅圖。
整座顧宅被分成紅黑兩條線:黑線是我,紅線是那個女人。
兩條線整整五年,從來沒有交叉。
最末一筆,還有一行字,是宋川親手添的。
【八月十五,兩線將撞,提前送夫人去別院。】
……
2
第二日一早,宋川派來的馬車停在正門,我沒上。
成婚第二年,我曾嫌東廊太繞,拿着尺子嚷着要在花廳旁開一道門。
宋川從背後抱住我,把尺子抽走。
“別改,路都走直了,以後迷路還怎麼等我來找?”
我那時耳根發燙,嘴上罵他不要臉,後來竟真沒再碰過那堵牆。
今日老工匠在同一個地方敲了三下,牆後是空的。
青磚扒開,一扇漆成牆色的窄門露出來,門後便是東園。
滿園海棠壓着枝頭。
可宋川當時告訴過我,這一帶土硬,養不活海棠。
蘇綰正坐在樹下用早膳,看見我時,手只停了一瞬。
“姐姐今日沒有去別院?”
“看來我確實不該來。”
“姐姐說哪裏話。”
她剛起身,廊角忽然響了兩聲銅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