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當天,孩子沒了,子宮被丈夫私自授權醫院切除。
而他卻覺得自己做了正確的決定,想冷處理。
冷靜期,他又發來了33頁的PPT,來解釋這個“最優解“。
三年來,我一直以爲他只是對愛遲鈍纔會總是冷靜理智,對他百般包容。
可現在,我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
“孩子!我的孩子!”猛地睜開眼,我的第一反應是將手撫向我的肚子,下意識的就要掙扎起來。
“小姐,不要亂動,您剛做完手術。“一旁正準備給我換藥的護士伸手按住了我。
“甚麼手術?這是哪兒……我的孩子呢?“
“這個……“護士有些爲難,眼睛看向坐在一旁的顧深。
“沒保住。”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彙報一份項目結果,“你大出血,孩子……沒了,當時情況緊急……我授權醫生切除了子宮。”
我腦袋嗡嗡的,半天才聽見自己的聲音:“孩子……沒了……子宮……切了……”
“手術很成功,保住了你的命。”他語氣冷靜,甚至帶着一絲理所當然。
“你……憑甚麼!你有甚麼權利做我的主!”我臉色慘白,聲音都在顫抖,他憑甚麼做切了我的子宮,讓我永遠失去了做媽媽的權利!
顧深垂眸看了眼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過。
……
出院那天早上,顧深在護士站簽出院小結。
我靠在走廊門框上等。陽光斜進來,落在我腳前一步遠。肚子那裏還是空的,走兩步就墜着疼。
他簽完字,把筆放回護士臺,回頭看我:“車在樓下。”
“送我回哪?”
“回家。我媽燉了湯。”
“去民政局。”
他停住腳步,轉過頭:“去那兒幹甚麼?”
“離婚。”
走廊盡頭有推車經過,軲轆壓在地磚上,聲音很響。他沒動。
“許眠,你剛做完手術。”他走近兩步,聲音壓得很低,“身體還沒恢復,現在不適合做決定。”
“我昏迷的時候,你替我決定切子宮,怎麼沒問過我適不適合?”
他張了張嘴,下頜的肌肉繃了一下。
“那是兩碼事。我當時是爲了保你的命。”
“今天也是爲了保我的命。”我看着他,“你不籤,我就去法院。半年而已,我等得起。”
他沒說話,手指在臺面上無意識地叩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