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三歲走失。
最後牽着他的人,是九歲的我。
十二年裏,父親不許我再叫他爹,母親每看我一眼,便會想起一次丟失的兒子。
我跟着商隊跑遍半個大梁尋他,認過屍,捱過騙,也險些死在異鄉。
二十一歲那年,我終於把弟弟找回來了。
帶他回京途中,大夫卻告訴我,我肺腑積損,藥石難醫,最多隻剩半月。
團圓宴上,父親賞我一匣銀票。
“這些年,算你贖了罪。”
我把銀子推了回去。
“不用了。”
弟弟已經回家。
他們終於團圓。
我也終於不用再贖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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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三歲走失。
最後牽着他的人,是九歲的我。
十二年裏,父親不許我再叫他爹,母親每看我一眼,便會想起一次丟失的兒子。
我跟着商隊跑遍半個大梁尋他,認過屍,捱過騙,也險些死在異鄉。
二十一歲那年,我終於把弟弟找回來了。
帶他回京途中,大夫卻告訴我,我肺腑積損,藥石難醫,最多隻剩半月。
團圓宴上,父親賞我一匣銀票。
“這些年,算你贖了罪。”
我把銀子推了回去。
“不用了。”
弟弟已經回家。
他們終於團圓。
我也終於不用再贖罪了。
......
……
2
硯安幼時住過的院子,沈家整整留了十二年。
小木馬、舊襖,連牆角被他拿炭筆畫壞的地方都沒有動過。
如今他長大,父親要替他請先生,母親便想把東邊兩間暖閣打通,改成書房。
偏偏那兩間屋,現在是我在用。
我的院子朝北。
兩年前兄長見我冬日咳得厲害,才叫人把暖閣收拾出來。
母親來找我時,有些爲難。
“阿寧,你弟弟如今大了。”
“娘想着,把暖閣給他做書房。”
若在從前,她說到這裏,我已經會點頭。
可那日才喝過藥,手腳仍凍得發疼。
我第一次沒有立刻答應。
“娘。”
“能給我留一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