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突然抓住了伸向自己脖子的手。
鋒利的獸骨劃過皮膚,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痕跡。
“婉婉?”
低沉的聲音貼近了耳朵。
那隻手很大而且很溫暖,手掌上有很多因爲長期握刀而形成的硬繭。往上就是黑護腕,露出的小臂,以及蘇婉臨死之前一直不能忘懷的臉龐。
夜梟。
他站的位置很近,把黑色的頭髮紮在腦後,狼耳豎起來,金黃色的眼睛裏映射出她蒼白的臉。
石屋裏面燃燒着松脂,煙氣燻到了鼻子。
蘇婉一直看着他。
她最後一次見到那雙眼睛,是在落日峽谷。
獸潮撞塌了木牆,尖角穿過了她的腰腹。她趴在被血浸透的泥裏,聽到夜梟對峽谷外的敵對部落說:“她已經留下,按約定,放狼族過去。”
幾百只兇獸踏在她的身上。
骨頭折斷的聲音一個接着一個。
當時她戴着夜梟送的血晶。
“鬆手。”
……
蘇婉拔不出被按在凹槽裏的手。
石臺上的獸紋一圈一圈的收攏起來,像一根燒紅的細藤,在她的手指縫裏爬到了手腕上。皮肉並沒有焦黑,但是骨頭裏卻發出細細的爆裂聲。
祭司抓起裝有月泉水的石碗,向她的手背潑去。
“斷開血契,快!”
清涼的泉水一接觸到赤紋,就變成了一團白氣。
蘇婉聞到了燒紅的石頭粉末的味道。
腦海裏面又響起了一個聲音。
“【戰鬥系統開啓完成。】”
“【血脈覺醒中。】”
“【當前任務:承受三輪血火淬鍊。】”
“【失敗結果:血脈枯竭。】”
石臺之下發出隆隆的聲音。
第一道血火撞到了蘇婉的心口。
她的喉嚨裏有腥甜的味道,膝蓋重重地磕在了石頭上。赤紋鑽進骨頭縫裏,順着脊樑一直燒到後頸,好像是有人拿着骨刀,一層層的刮開她的血肉。
“蘇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