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沈棠死後,我接管了她的數字遺產。
她生前給家人錄了一套AI遺願問答。
女兒問:
“媽媽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是甚麼?”
屏幕裏的她笑着說:
“嫁給你爸爸。”
朋友問她有沒有遺憾,她也搖頭。
我看得眼睛發酸,幾乎撐不下去。
直到系統跳出最後一條。
是她自己設置的問題。
“如果人生可以從二十二歲重新開始,你還會和姜嶼結婚嗎?”
屏幕裏的沈棠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搖頭。
“不會。”
“我會去機場,把溫敘留下。”
那一年,溫敘出國。
而我因爲一場車禍失去雙親。
沈棠放棄追他,陪了我二十年。
所有人都說這是愛。
原來只是她不忍心丟下我。
再睜眼,我回到車禍後的第三天。
沈棠坐在病牀旁,手機里正好跳出溫敘的登機提醒。
前世那晚,我攔着她。
那是我二十二年來第一次低聲求人。
求了整整一夜。
這一次,我替她叫來了車。
“機場還有四十分鐘。”
“你現在去,還來得及。”
1
妻子沈棠死後,我接管了她的數字遺產。
她生前給家人錄了一套AI遺願問答。
女兒問:
“媽媽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是甚麼?”
屏幕裏的她笑着說:
“嫁給你爸爸。”
朋友問她有沒有遺憾,她也搖頭。
我看得眼睛發酸,幾乎撐不下去。
直到系統跳出最後一條。
是她自己設置的問題。
“如果人生可以從二十二歲重新開始,你還會和姜嶼結婚嗎?”
屏幕裏的沈棠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搖頭。
“不會。”
……
2
第二天早上六點,沈棠回來了。
她不是一個人。
跟在她身後的男人穿着白色風衣,手邊立着還沒來得及託運的行李箱。
他是溫敘。
沈棠在大學實驗室的搭檔,也是她一直沒敢承認喜歡的人。
溫敘把一份小米粥放到牀頭。
“一開始我都上擺渡車了,她硬把我叫下來。”
“聽說叔叔阿姨的事,我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姜嶼,對不起。”
我看了一眼沈棠。
她替溫敘拉着行李,肩頭還沾着清晨的露水,眉眼間卻有壓不住的輕鬆。
原來把一個人留下,真的會讓她這麼高興。
“跟你沒關係。”
我打開粥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