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年前,我被逼出國。
最剋制守禮的京圈繼承人裴京晏,爲此發了瘋,成了圈子裏聲名狼籍的紈絝。
裴家長輩紅着眼求我回國救他。
我帶着三歲的女兒回來那天,他沒有問孩子的父親是誰,第二天就帶着戶口本娶了我。
所有人都說,裴京晏愛慘了我這個白月光,連我生了別人的野種都能捏着鼻子認下。
可婚後的裴京晏,卻把所有的父愛,都給了一個叫林冉的女人生的兒子。
林冉是這三年裏,眉眼最像我的那個替身。
週歲宴那天,裴京晏抱着林冉的兒子,向全京圈宣佈那是他裴家的長孫。
而我的女兒,只能穿着舊裙子,躲在二樓的樓梯轉角,怯生生地看着他。
女兒小聲問我:“媽媽,爸爸爲甚麼不願意抱抱我?”
......
我蹲下來,剛想告訴棠棠爸爸不是不願意抱她,只是今天客人太多,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鬨笑。
那笑聲穿過盤旋樓梯,落在母女倆之間,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扎進我剛剛想好的藉口裏。
裴京晏站在人羣中央,懷裏抱着林冉的兒子衍衍。
……
2
第二天,我拿着結婚證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員翻了幾頁,深色古怪。
“女士,這張結婚證是假的,印章和編號都對不上,不能辦理離婚。”
我怔怔看着那張證,指尖一點點發涼。
原來,裴京晏連跟我結婚都是假的。
我苦笑着離開了民政局,心卻如刀絞一般疼。
剛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棠棠把牛奶碰倒在地。
白色液體順着桌腳流到地毯上,保姆站在旁邊,拿着抹布遲遲沒有動作。
因爲家裏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孩子,可他們只願意照顧裴家的少爺。
衍衍的房間佔了東廂整整一層,牆上貼着手繪雲朵,地上鋪着從國外空運來的軟毯,連窗簾都配了防撞邊角。
裴京晏親自給他選了早教老師,又請了營養師。
每天晚上,他會陪衍衍搭積木,給他講故事,甚至會記得孩子今天吃了幾塊水果。
而棠棠的衣服是我自己在商場打折區買的,幼兒園是我提前查了很久,才選中離裴家最近的一所普通私立。
她沒有專門的保姆,更沒有人願意照顧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