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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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拿着結婚證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員翻了幾頁，深色古怪。

“女士，這張結婚證是假的，印章和編號都對不上，不能辦理離婚。”

我怔怔看着那張證，指尖一點點發涼。

原來，裴京晏連跟我結婚都是假的。

我苦笑着離開了民政局，心卻如刀絞一般疼。

剛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棠棠把牛奶碰倒在地。

白色液體順着桌腳流到地毯上，保姆站在旁邊，拿着抹布遲遲沒有動作。

因爲家裏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孩子，可他們只願意照顧裴家的少爺。

衍衍的房間佔了東廂整整一層，牆上貼着手繪雲朵，地上鋪着從國外空運來的軟毯，連窗簾都配了防撞邊角。

裴京晏親自給他選了早教老師，又請了營養師。

每天晚上，他會陪衍衍搭積木，給他講故事，甚至會記得孩子今天吃了幾塊水果。

而棠棠的衣服是我自己在商場打折區買的，幼兒園是我提前查了很久，才選中離裴家最近的一所普通私立。

她沒有專門的保姆，更沒有人願意照顧她。

我抹了一把眼淚，立馬衝過去收拾時，林冉正好從門口經過。

她語氣裏帶着笑。

“衍衍從來不會把東西弄得到處都是，有爸爸教跟沒爸爸教區別還真是大。”

我捏着拳頭，碎片劃傷了我的手，鮮血流下來。

她繼續說道：“這也不能怪你，誰叫你媽耐不住寂寞，生了你這麼個野種呢？野種，就是要被唾棄一生的！”

我手裏的碎片掉在地上，下一秒，已經衝到了林冉面前。

巴掌落下去時，她臉上的笑還沒有來得及收乾淨，整個人被打得偏過臉。

客廳裏瞬間安靜。

下一刻，身後便傳來裴京晏冷沉的聲音。

“沈知意。”

他一把將我推到在地上，手因爲玻璃碎片再次劃傷。

“給冉冉道歉。”

我攥緊受傷的手，血順着指縫往下滴。

“是她先羞辱棠棠。”

裴京晏沉默了一瞬，但是下一刻，便毫不留情地說道：“她只是說了事實。”

我看着他，胸口像被甚麼東西硬生生撕開。

棠棠站在桌邊，臉色蒼白，手裏還抓着那隻沾了牛奶的小兔子。

我偏過頭，不去看他，倔強地說道：“我不道歉。”

裴京晏的眼神沉了下來：“把棠棠帶到樓梯。”

管家和兩個傭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終還是走向棠棠。

棠棠被懸在半層高的平臺邊，哭得聲嘶力竭。

林冉臉上仍掛着淚，聲音卻帶着笑。

“京晏，別爲了我傷害知意姐。”

裴京晏盯着我。

“你要是不道歉，就讓棠棠在那裏吊着。”

棠棠身後的樓梯空了一截，腳下沒有落點，只要繩帶鬆開，她就會從臺階上摔下去。

我死死咬住牙。

“裴京晏，棠棠是你的孩子......”

可是他沒有聽。

我看着林冉，又看向棠棠。

棠棠已經嚇得哭出了聲。

我終於慢慢跪了下來。

膝蓋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我眼前發黑。

“對不起。”

林冉立刻笑了。

“沒關係，知意姐，我原諒你。”

他們離開後，棠棠被放下來，她掙脫保姆，哭着撲到我懷裏，小心翼翼地避開我流血的手。

“媽媽，你疼不疼？”

我抱住她。

心裏最後一點對裴京晏的期待，也徹底死了。

棠棠小聲問我：“媽媽，對不起，都怪我。”

我驚疑未定地將棠棠抱在懷裏，連聲安慰：“棠棠，媽媽帶你走，以後我們再也不要爸爸了。”

棠棠擦了擦眼淚：“我只要媽媽！”

我把棠棠髒掉的裙子換下來，又陪着她睡覺，哄了許久棠棠才睡着。

可是我卻怎麼也睡不着。

棠棠的幼兒園下週有一個親子活動，棠棠最大的夢想就是跟爸爸媽媽一起參加活動。

於是我，起身，敲響了裴京晏書房門。

我對他說：“下週，可不可以陪棠棠參加一次親子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