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三歲見過的車牌,十年後我還能一字不差地背出來。
可我的家人患有一種奇怪的病。
他們每天都會忘記我一次。
早晨,母親把我當成闖進廚房的小偷。
中午,哥哥報警說公司混進了陌生人。
晚上,父親看見我坐在餐桌旁,皺着眉問管家:
“誰允許她用小姐的餐具?”
我只好每天重新介紹自己。
“我是沈知微,十六年前被拐走的那個女兒。”
起初他們會愧疚,會抱着我道歉。
後來次數多了,他們開始厭煩。
養妹建議我戴上一條刻有身份信息的項鍊。
她說,只要看見項鍊,大家就能認出我。
可我戴上它的第一天,她便故意把同款項鍊套在一條流浪狗身上。
哥哥當衆笑出聲。
“知微,你爲了讓我們記住你,連這種把戲都想得出來?”
從那以後,即使我戴着項鍊,他們也不肯再相信。
父親怕我真的遇到危險,和我約定了一個求救暗號。
只要我在家庭羣裏發送一朵黑色鬱金香,無論發生甚麼,他都會來救我。
我只用過一次。
那天,養妹將我關進廢棄療養院的電休克治療室,啓動設備後,拔掉了外面的門把手。
電流第一次穿過身體時,我把黑色鬱金香發進了家庭羣。
父親看到了。
母親...
1
我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三歲見過的車牌,十年後我還能一字不差地背出來。
可我的家人患有一種奇怪的病。
他們每天都會忘記我一次。
早晨,母親把我當成闖進廚房的小偷。
中午,哥哥報警說公司混進了陌生人。
晚上,父親看見我坐在餐桌旁,皺着眉問管家:
“誰允許她用小姐的餐具?”
我只好每天重新介紹自己。
“我是沈知微,十六年前被拐走的那個女兒。”
起初他們會愧疚,會抱着我道歉。
後來次數多了,他們開始厭煩。
養妹建議我戴上一條刻有身份信息的項鍊。
她說,只要看見項鍊,大家就能認出我。
……
2
出院那天,父親的生物識別系統還沒做好。
他站在醫院門口,看着我上了沈家的車,客氣地問助理。
“這位小姐也去我們家?”
助理臉色一僵。
我熟練地取出親子鑑定、戶口本複印件和出生證明。
“沈知微,你的親生女兒。”
父親盯着材料看了半分鐘,臉上閃過愧疚。
“抱歉,爸爸今天又忘了。”
“家裏的房間都收拾好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他說得很自然。
彷彿只要加上一句抱歉,那些被遺忘的日子就能一筆勾銷。
回到沈家,我發現二樓原本屬於我的房間已經變成了舞蹈室。
牆上掛滿沈心瑤的演出照片。
我睡過的牀不見了,衣櫃裏只剩下她的舞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