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簡介

一九八四年,我和大嫂同時生產。 礦井發生爆炸,整座礦區醫院突然停電。 電力恢復後,丈夫周振海把一個渾身冰冷的嬰兒送進我懷裏。 他紅着眼睛告訴我,我們的兒子沒能救回來。 大嫂卻抱着一個健康的遺腹子,被全家人圍在中間。 因爲難產傷了身體,我再也不能生育。 此後的二十年,我把所有感情都給了何秀蘭的兒子。 他生病,是我揹着他走十幾裏山路去醫院。 他上大學,是我賣掉母親留給我的房子湊齊學費。 何秀蘭更是處處防着我,說我自己生不出孩子,便想搶她亡夫留下的獨苗。 就連丈夫也勸我離那個孩子遠一點。 “嫂子已經沒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兒子。” “你別總往孩子跟前湊,免得她受刺激。” 我孤苦了一輩子,直到積勞成疾,病死在礦區那間漏雨的舊房子裏。 死後,我的魂魄飄回家中。 何秀蘭靠在周振海的懷裏,低聲問他: “她到死都不知道是你把她兒子抱給了我,你後悔嗎?” 丈夫沉默了很久。 “那時候大哥剛去世,我怕你受不了。” “她不一樣,她還有我。” 再睜眼,我回到了生產當天。

小說導讀

1

一九八四年,我和大嫂同時生產。

礦井發生爆炸,整座礦區醫院突然停電。

電力恢復後,丈夫周振海把一個渾身冰冷的嬰兒送進我懷裏。

他紅着眼睛告訴我,我們的兒子沒能救回來。

大嫂卻抱着一個健康的遺腹子,被全家人圍在中間。

因爲難產傷了身體,我再也不能生育。

此後的二十年,我把所有感情都給了何秀蘭的兒子。

他生病,是我揹着他走十幾裏山路去醫院。

他上大學,是我賣掉母親留給我的房子湊齊學費。

何秀蘭更是處處防着我,說我自己生不出孩子,便想搶她亡夫留下的獨苗。

就連丈夫也勸我離那個孩子遠一點。

“嫂子已經沒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兒子。”

“你別總往孩子跟前湊,免得她受刺激。”

我孤苦了一輩子,直到積勞成疾,病死在礦區那間漏雨的舊房子裏。

……

2

出院那天,外面飄着鵝毛大雪。

我剛走到家屬院,便看見自己的衣服被堆在儲物間門口。

主臥窗前掛上了何秀蘭喜歡的大紅花布窗簾。

我和周振海的結婚照,也被摘下來塞進了箱子。

何秀蘭抱着孩子躺在我的牀上。

牀邊放着搪瓷盆,周振海正彎腰替她擰毛巾。

看見我,他動作微頓。

“你怎麼自己回來了?”

我忍不住笑了。

“不然呢?”

“難道要留在醫院過年?”

周振海被噎了一下,隨即指向儲物間。

“大哥剛去世沒多久,秀蘭剛沒了依靠,夜裏總做噩夢。”

“主臥寬敞,也方便照顧孩子,你先在小房間住幾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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