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奪回身體時,全家正在開慶功宴。
媽媽端着酒杯,妹妹抱着一束紅玫瑰,牆上的投影寫着:
歡迎真正的姐姐回家。
我望着滿屋笑臉,小聲問:
“她又替你們做了甚麼?”
音樂還在響,卻沒有人再說話。
妹妹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媽媽走過來,仔細看了看我的眼睛,才輕聲問:
“這次......怎麼這麼快就換回來了?”
她沒有責怪我。
只是讓傭人關掉音樂,撤走香檳,把燈光調暗。
妹妹把玫瑰重新放回包裝盒,蛋糕也被送進冰箱。
“你有抑鬱症,應該不喜歡這麼多人。”
他們動作自然,語氣溫柔。
彷彿這場宴會突然結束,真的只是爲了照顧我的抑鬱症。
可我知道,他們只是不願把爲她準備的東西,浪費在我身上。
這三年,妹妹酒駕肇事,是她毀
1
我有人格解離,主人格是抑鬱人格,全家都討厭。
副人格是樂觀人格,全家最喜歡。
我奪回身體時,全家正在開慶功宴。
媽媽端着酒杯,妹妹抱着一束紅玫瑰,牆上的投影寫着:
歡迎真正的姐姐回家。
我望着滿屋僵住的笑臉,小聲問:
“她又替你們做了甚麼?”
音樂還在響,卻沒有人再說話。
妹妹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媽媽走過來,仔細看了看我的眼睛,才輕聲問:
“這次......怎麼這麼快就換回來了?”
她沒有責怪我。
只是讓傭人關掉音樂,撤走香檳,把燈光調暗。
我知道,全家人都討厭“真正的我”。
……
2
夜裏十二點,重金聘請的私人醫生來家裏做最後一次評估。
白大褂站在客廳裏,燈光照得每個人臉上都很白,像一場沒哭完的守靈。
“最近睡眠怎麼樣?”
他問我。
媽媽先替我答了。
“總是醒,吐,怕人,沒甚麼精神。”
“她現在連門都不敢自己出。”
醫生低頭記着,又抬眼看我。
“自己呢?有衝動嗎?”
我看着他。
“有。”
屋裏一下靜了。
妹妹臉色變了變,立刻拉住媽媽的手。
“姐姐,你別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