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斯年確定關係的第一天,他就綁定了我的體脂秤。
每天早上,我的體重都會自動傳到他的手機上。
超過四十公斤,他會冷着臉訓我:“喬喬,等你瘦下來,我們就結婚。”
爲了這句話,我餓了六年。
生日那天,我只吃了一小塊無糖蛋糕,他就在共享飲食軟件上標註:嚴重失控。
我終於瘦到四十公斤。
可試婚紗那天,徐斯年卻讓我在店裏等了三個小時。
閨蜜白薇薇發來照片,徐斯年正坐在燒烤店裏,替她挑掉盤子裏的香菜。
“喬喬,剛回國,斯年說你不能喫這些,我就沒叫你。”
那頓滿是油脂的夜宵,在軟件裏被徐斯年標記成了“陪伴日”。
我點開體脂秤的歷史設置。
四十公斤的目標,創建於六年前白薇薇出國那天。
目標備註欄裏,還留着一行沒刪乾淨的字。
【薇薇最漂亮的時候。】
我盯着屏幕很久,解除了綁定。
……
晚上十一點,徐斯年帶着燒烤味進門。
他將一個透明餐盒放在桌上。
裏面是幾片發黃的生菜和切開的水煮蛋,連醬汁都沒有。
“我特意讓老闆沒放鹽。喫完記得多走半小時,今天試婚紗,你應該喝了不少水。”
他說得自然,像過去六年的每個夜晚。
我打開餐盒,燒烤的油香從他外套上落下來,壓過了生菜的澀味。
徐斯年脫下外套,裏面那件襯衫袖口沾了一點紅油。
他發現後,抽了張溼巾擦拭,又隨口問我婚紗改回來了沒有。
“退了。”
他的動作停住。
“喬喬,我已經答應週日陪你。”
“你今天也答應過。”
他皺眉看我,似乎在衡量這句話究竟值不值得引發爭吵。
最後,他把語氣放軟。
“薇薇剛回國,很多地方不熟。今天算我沒安排好,退訂損失我補給你,婚紗重新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