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個虔誠到有些魔怔的信徒。
六十歲的人,每天喫齋唸佛,開口閉口都是“阿彌陀佛”。
家裏的錢,大半都被她捐給了寺廟,她還總勸我辭掉工作,跟她一起修行,說這樣能爲我兒子積福。
全家人都拿她沒辦法,只能由着她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裏。
直到我兒子在幼兒園,被同學的媽媽當衆扇了一巴掌。
那個女人是市裏有名的女強人,只因爲一點小摩擦,就對我兒子動了手。
她指着我兒子的鼻子罵,話說得極其難聽:
“沒家教的東西,跟你那個窮酸媽一個德行。”
“再敢碰我兒子一下,我讓你們全家在A市都混不下去。”
幼兒園裏那麼多家長和老師,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我氣得渾身發抖,卻被她帶來的保鏢死死攔住。
十分鐘後,幼兒園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我那個整天喫齋唸佛的婆婆,穿着一身素布衣,慢悠悠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着幾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掛着一串佛珠。
她走到那個女人面前,雙手合十,輕聲唸了句“阿彌陀佛”:
……
觀業程序?
這是甚麼東西,聽着像某個遊戲裏的技能名。
李蔓顯然也和我一樣疑惑,臉上的嘲諷反而更濃了。
“老神棍,演得還挺像回事,”她笑得停不下來,“怎麼,要給我算一卦?還是要代表佛祖來懲罰我?”
她笑了還不到十秒,口袋裏的手機就瘋狂響了起來。
李蔓不耐煩的接起電話,語氣衝得很:“誰啊?沒看見我正忙着嗎?”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她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你說甚麼?趙偉明被紀委帶走了?不可能!他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尖得讓人耳膜發疼。
幼兒園門口,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她身上。
李蔓的臉色從紅變成白,又從白變成青,握着手機的手不停發抖。
“股價暴跌?所有合作方同時撤資?這怎麼可能!你們到底是幹甚麼喫的!”
她對着電話那頭吼了起來,剛纔的囂張已經蕩然無存。
顧宸也愣住了,他下意識拿出手機,點開了財經新聞。
頭版頭條,黑色的標題格外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