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觀業程序？

這是甚麼東西，聽着像某個遊戲裏的技能名。

李蔓顯然也和我一樣疑惑，臉上的嘲諷反而更濃了。

“老神棍，演得還挺像回事，”她笑得停不下來，“怎麼，要給我算一卦？還是要代表佛祖來懲罰我？”

她笑了還不到十秒，口袋裏的手機就瘋狂響了起來。

李蔓不耐煩的接起電話，語氣衝得很：“誰啊？沒看見我正忙着嗎？”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她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你說甚麼？趙偉明被紀委帶走了？不可能！他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尖得讓人耳膜發疼。

幼兒園門口，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她身上。

李蔓的臉色從紅變成白，又從白變成青，握着手機的手不停發抖。

“股價暴跌？所有合作方同時撤資？這怎麼可能！你們到底是幹甚麼喫的！”

她對着電話那頭吼了起來，剛纔的囂張已經蕩然無存。

顧宸也愣住了，他下意識拿出手機，點開了財經新聞。

頭版頭條，黑色的標題格外刺眼。

【速報：A市龍頭企業偉明科技董事長趙偉明因涉嫌重大商業賄賂及非法集資，已被相關部門帶走調查，公司股票已跌停。】

一條新聞，只有幾十個字，卻讓周圍的人全都變了臉色。

大家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偉明科技可是A市的明星企業，趙偉明更是這幾年風頭正盛的商界新貴。

怎麼會說倒就倒？

而且，一切發生得太巧了。

偏偏就是在婆婆打完那個電話之後。

我難以置信的看向婆婆。

她還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樣子，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和她沒有關係。

她只是看着臉色灰敗的李蔓，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貧僧早就說過，種惡因，得惡果。”

李蔓失魂落魄的掛斷電話，緊接着又有電話打了進來。

是她公司的副總。

“李總，不好了！我們公司的核心數據全被泄露了，現在網上全是我們偷稅漏稅、使用劣質材料的證據......完了，全完了！”

李蔓的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她那身昂貴的香奈兒套裝沾滿了灰塵，再也沒有半點女強人的氣勢。

她終於抬起頭，用看鬼一樣的眼神盯着我婆婆。

“是你......是你做的......”她的聲音裏全是恐懼，“你到底是誰？”

婆婆沒有回答，只是走到我兒子顧念面前，蹲下身，用那雙有些粗糙的手，輕輕摸了摸他臉上的指印。

她眼裏的溫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意。

“欺我孫兒者，貧僧必讓他......墮入無間地獄。”

幼兒園門口的鬧劇，最後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收場。

李蔓像瘋了一樣，被幾個保鏢拖走，嘴裏還在不停地喊着“不可能”和“魔鬼”。

而我仍然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我看着婆婆秦書，這個和我朝夕相處了五年、我以爲自己早已看透的女人，忽然變得無比陌生。

她還是穿着那身素布衣，脖子上掛着那串普通的菩提子佛珠。

可她身後那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氣勢沉穩，站在那裏就讓人不敢靠近，我再也沒辦法把她當成一個普通老太太。

其中一個男人走到婆婆面前，恭恭敬敬的彎下腰。

“秦老，事情都處理好了，趙偉明所有的不法行爲，證據鏈已經完整，他這輩子大概是出不來了，偉明科技也會在三天內宣佈破產清算。”

婆婆點了點頭，語氣很淡：“那個基金會的三千萬，退回去，我們不收髒錢。”

“是。”

男人應了一聲，又轉過來看向我和顧宸，微微頷首。

“顧先生，顧太太，今天讓小少爺受委屈了，這是我們的失職。”

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