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四個月,死鬼老公見閻王去了。
我帶着他的骨灰和遺囑回國,準備接手他留下的那筆天價遺產。
剛踏入時家大門,就看見我的兩個青梅竹馬正對着同一個女人單膝跪地。
時珩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裝,手裏託着鑽戒,神色鄭重:
“渺渺,我的父親已經去世,再也沒有人能阻攔我們了,嫁給我吧!”
話音剛落,時熾就擠了上來,帶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勁兒:
“哥,你就彆強人所難了。渺渺心裏喜歡的是我,要嫁也是嫁給我!”
我腳步一頓。
當初他們就是爲了秦渺,聯手把我送出國,放話讓我永遠別再踏回北城一步。
沒想到過去那麼久,秦渺還在他倆之間吊着,誰也沒選。
不過無所謂了。
論輩分,他們現在算是我的繼子,要娶誰都與我無關。
幾人聽見動靜轉過頭來。
兩個男人看見是我,臉色瞬間都沉了下去。
時熾如臨大敵,猛地起身護在秦渺身前:
……
秦渺會拉着時珩的袖子,說她從小沒有爸爸,寄人籬下,每天都過得小心翼翼。
又紅着眼圈告訴時熾,她的媽媽總被人欺負,她想保護媽媽,卻甚麼都不會,甚麼都做不好。
就那麼幾滴眼淚,輕而易舉就軟化了兩個人的心。
起初,他們只是嘴上說說,勸我多照顧妹妹。
我聽了,也真的用心對待秦渺。
後來,他們明晃晃的偏心藏也藏不住。
原本每天上下學都陪我走的兩人,變成了天天圍着秦渺轉,我落在三個人後面,插不進一句話;
過生日時,那些原本精心準備給我的禮物,也會因爲一句“渺渺今天心情不好”,就臨時改送給秦渺;
就連我爸給我買的新裙子,新首飾,他們看見了,也要轉頭買更貴更好的,加倍補償給秦渺。
最讓我心寒的,是上大學那年——
我爸意外去世,繼母帶着秦渺捲走了我爸名下所有的財產。
我求助時家幫我追回,可時珩只是平靜地看着我,勸道:
“算了音音,別追究了。秦阿姨一個女人把渺渺養大也不容易。”
時熾更是不耐煩地數落我:
“不就是點兒錢嗎,至於揪着她們不放?大不了我們每個月的零花錢給你一點,總夠你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