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裴硯之管了七年賬。
十六歲那年,他隨手把一家快倒閉的綢緞莊交給我打理。
半年後,那間鋪子成了京中最賺錢的一家。
可裴硯之從沒誇過我。
他說:“姑娘家太能幹,不招人疼。”
直到他議親那日,我才知道甚麼叫招人疼。
林清嘉嫌城西的鋪子位置不好,他便把我娘留給我的嫁妝鋪子給了她。
我攥着地契沒鬆手。
“這是我的。”
裴硯之當着滿屋管事沉了臉。
“清嘉以後是裴家主母,一間鋪子你也要同她爭?”
1
我替裴硯之管了七年賬。
十六歲那年,他隨手把一家快倒閉的綢緞莊交給我打理。
半年後,那間鋪子成了京中最賺錢的一家。
可裴硯之從沒誇過我。
他說:“姑娘家太能幹,不招人疼。”
直到他議親那日,我才知道甚麼叫招人疼。
林清嘉嫌城西的鋪子位置不好,他便把我娘留給我的嫁妝鋪子給了她。
我攥着地契沒鬆手。
“這是我的。”
裴硯之當着滿屋管事沉了臉。
“清嘉以後是裴家主母,一間鋪子你也要同她爭?”
林清嘉紅了眼:“算了,我不要了,別讓妹妹爲難。”
他立刻把地契從我手裏抽走。
“你看看她,再看看你。”
……
2
第二天開門時,招贅紅紙已經被撕得粉碎。
裴硯之坐在櫃檯後喝茶。
還是從前我專門替他留的那張椅子。
“想嫁人,可以。”
“招贅,不行。”
我讓夥計拿來新紙,當着他的面重新貼了一張。
漿糊還沒幹,他手裏的茶盞已經重重磕在桌面。
“秦昭寧,你是不是非要跟我對着幹?”
我翻開賬冊。
“我的婚事,甚麼時候需要你點頭了?”
他起身走近。
“你母親去世前把你託給裴家。你的戶帖、舊契、嫁妝冊都還在府裏,我不點頭,哪個男人敢進秦家的門?”
算盤珠停在我指下。
這話確實戳中了我的軟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