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懷孕了。”
對面的女人穿着淡紫色連衣裙,看上去楚楚可憐,葉槿澄挑了挑眉。
“你懷孕跟我有甚麼關係,難不成想讓我給這孩子提前送個紅包?”
“不是的槿澄,我......我......”
洛菲含着眼淚看了葉槿澄一眼,見她表情淡漠,似乎並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急忙將化驗單放到她面前。
“這孩子的父親,是......霆川。”
位於山頂的餐廳風景優美,裝潢精緻,空氣中流淌着溫暖的咖啡香,可此時此刻,葉槿澄的心卻冷到了極點。
她的丈夫陸霆川讓別的女人懷了孕,她這個妻子卻一無所知,甚至還要小、三找上門來親口告訴她!
“恭喜你,雖然孩子還沒生出來,不過這幾天好好享受一下母子天倫吧。”
葉槿澄起身往外走,表情微冷。
“畢竟這樣的日子,你也過不了幾天。”
“你......你甚麼意思?”
洛菲愣了愣,很快明白了對方的言外之意,連忙追出去,一把拉住了正要上車的葉槿澄。
“槿澄我求求你了,我知道我配不上霆川,我不奢求任何名分,只求你別讓我打掉孩子!”
“放手!”
……
“像她這樣不知羞恥的敗類,我願意屈尊打她,她應該感到榮幸纔對。”
女人云淡風輕的語氣和嘲諷的表情徹底激怒了陸霆川,他一把攬住葉槿澄的肩膀,似乎稍一用力就能將她捏碎。
“你給我注意措辭!”
“注意措辭?”
葉槿澄笑出聲來,語帶譏誚。
“陸霆川,你覺得自己有甚麼資格來教育我?”
“我們是夫妻!”
陸霆川臉色陰沉,眼睛裏幾乎要冒出火來,葉槿澄聽到這話,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你和洛菲纏綿牀榻,連野種都搞出來的時候,怎麼不記得我們是夫妻?”
野種?
注意到葉槿澄又說了一遍這個詞,陸霆川愣了愣,剛想說甚麼,洛菲就哭着拉住他的手。
“霆川,你幫我跟槿澄求求情,不要傷害孩子好不好?”
“洛菲,陸霆川對我來說已經髒了,你覺得他的求情對我來說有價值麼?”
葉槿澄冷笑開口,說出來的話像刀子一樣刺在陸霆川的心上,讓他升騰起前所未有的戾氣。
“葉槿澄你聽好了,就算菲菲真的懷了孩子,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我會讓這個孩子平平安安地長大,你休想插手!”
……
疼,好疼......
深入骨髓的疼痛襲遍全身,葉槿澄恍惚間只覺得自己像是墜入了無盡深淵,被絕望悲慟的情緒緊緊包圍着,無法掙脫。
要是她現在死了,陸霆川會爲自己心痛哪怕一秒麼?
“醫生,她現在情況如何?”
“紀先生請放心,葉小姐剛剛流產,身子有些虛弱,但已經脫離了危險,很快就能......”
耳邊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將葉槿澄從昏睡中徹底喚醒,她猛地睜開眼睛,被濃郁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嗆得咳嗽起來,
“槿澄,你終於醒了!”
紀嘉樹驚喜萬分,連忙大步走到她身邊想幫她拍拍背,葉槿澄一把拉住紀嘉樹的衣角,手微微顫抖着。
“嘉樹你告訴我,你剛纔和醫生在說甚麼,甚麼流產,是誰流產了?!”
“槿澄你冷靜一點。”
紀嘉樹面容憔悴,看向葉槿澄的眼神滿是心疼,他輕輕握住葉槿澄冰冷的手,突然有些不敢面對她。
“我不想騙你,你......的確是流產了,可是你聽我說,你......”
紀嘉樹究竟說了些甚麼,葉槿澄已經聽不真切了,“流產”兩個字像是在她的心上開了一槍,讓她頃刻間千瘡百孔,痛不欲生。
她從不願承認,在得知洛菲懷孕的時候,她真的很羨慕那個即將做母親的女人。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孩子的存在,就已經永遠地失去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