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永寧侯府嫡女,也是全府上下最窮的人。
每個月有五百兩的月例,連個肉包子都喫不起。
繼母說外面鬧饑荒一個肉包子要一千兩。
大姐說我身上穿的粗布麻衣是她花了三千兩給我定做的。
二哥說家裏每天讓我喫餿饅頭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我深信不疑。
爲了報恩,我每天包攬了府裏所有的粗活,甚至把孃親留給我的首飾全都給了他們抵債。
直到大長公主辦賞菊宴,我在宴席上餓得頭暈眼花。
長公主見我可憐,賞了我一塊桂花糕。
我嚇得連連擺手,掏出攢了半年的三枚銅板遞過去。
「公主娘娘,他們說這糕點要一萬兩,我錢不夠能用三文錢買您掉在桌上的一點渣子嗎?」
繼母的臉瞬間慘白。
……
大長公主的目光從繼母臉上掃過,最後落回我手裏那三枚銅板。
……
2
滿園子非富即貴的夫人們,眼神變了。
永寧侯府可是世襲侯爵。
更別說當年江南首富方家還將獨女嫁進了侯府,少說幾百萬的嫁妝全進了沈家的口袋。
現在的永寧侯府,拔根汗毛都比尋常人家的腰還粗。
甚至永寧侯沈景宴前個月纔給國庫捐了十萬石糧食。
如今沈家的主母卻告訴原配留下的嫡女,外面鬧饑荒,家裏窮得連柴火都買不起讓堂堂首富千金在冷水井邊給他們洗衣服。
大長公主將我的手合攏,慢慢地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趙氏。
「趙氏,一千兩的餿饅頭,三千兩的粗布衣。」
大長公主的語氣極慢,可每一個字似乎都帶着千鈞之力,「你們沈家,真是好大的排場。」
趙氏整個人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公主明鑑!這孩子......這孩子生性頑劣,花錢大手大腳。臣婦是怕她學壞了,才......才故意把價錢說高些,想讓她懂得一粥一飯來之不易啊!」
她抬起頭滿臉是淚,端的是一副慈母心腸。
「臣婦雖然是繼室,但對念安視如己出,絕無半點苛待。那衣服雖然是粗布,但確實是用上好的藥材浸泡過的能強身健體。至於洗衣服,那是......那是爲了磨鍊她的心性!」
趙氏一邊哭一邊膝行上前,試圖拉我的裙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