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打破了沉靜。
安如萱掃了一眼,在看到來電顯示李若薇的名字時,心裏忍不住緊了緊。
林俊川神情緊張,快速接起電話,另一邊立刻傳來一個女人哭訴的聲音。
“林總,不好了!若薇小姐她割腕自S了,現在人在醫院搶救,醫生說狀況嚴重,需要您過來一下!”
林俊川當下二話不說,迅速換好衣服就要離開,安如萱將剛纔的聲音聽入耳中,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林俊川,今晚能不能不要走?我有話想和你說。”
林俊川聞言回頭有些不耐煩的掃了她一眼:“你應該很清楚,你的挽留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看着他匆匆離開的背影,安如萱的眼眶忍不住泛酸,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弧度。
她已經有些記不清,和林俊川以前是怎樣相處的了,只依稀記得一些美好的時光。
那時候她睡覺喜歡蹬被子,他會夜裏起來給她蓋被子,然後抱着她睡。
那時候的安如萱特別喜歡窩在他的懷裏,用鼻子蹭他的鼻子,儘管他很困,可總是會給她回應。
“傻瓜,還不睡的話,明天要頂着黑眼圈了。”
每次安如萱都會調皮一笑:“不會,因爲在你的懷裏,我睡得安心,我想在你的懷裏睡一輩子。”
那時候的林俊川總會拍着她入睡,然後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一輩子,會的......”
……
李若薇見狀更是嬌柔中帶着滿滿的委屈:“如萱姐,對不起,你別誤會小川哥哥,都是我......”
她的話還不等說完,林俊川便心疼的把她抱得更緊:“你不必和她解釋甚麼,更不必道歉。”
自己還甚麼都沒說,他們兩個就已經演起了雙簧,安如萱心裏只覺得可笑。
“他說的沒錯,你的確不必和我解釋甚麼,因爲我這次來,就是成全你們的。”
說着,她將包包裏的離婚協議書拿了出來。
“林俊川,我愛了你五年,是我的愛束縛了你,如今,我把自由還給你,我們從此就兩不相欠了。”
她本以爲,這是林俊川想要的,卻不成想他扶着李若薇坐好後,當下站起身,眼神憤恨的拽着她的手臂就往外走。
“別在這裏打擾若薇養病,我們出去說。”
安如萱如今的力氣,根本連掙扎都是多餘,便被他拽着直接離開病房。
看着兩人離開的方向,李若薇慘白的嘴角多了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
被林俊川拽着一直來到醫院無人的走廊才肯停下,他臉上的厭惡又多了幾分,翻了翻手中的離婚協議。
“安如萱,你以爲我是甚麼?你想結婚的時候,就不擇手段趕走若薇,騙我和你結婚,如今你想結婚了,我就要配合你,給你和許樂延讓位置?呵......你奪走了我一輩子的幸福,憑甚麼覺得我會輕而易舉就和你離婚?”
許樂延是她母親領養的孩子,她結婚那年他出國留學,一年前回國,林俊川就認定了她和他關係斐然。
面對他的質問,安如萱只覺得可笑,五年前,她在酒會上見到林俊川的第一眼,心裏就默許了非他不嫁。
當時母親曾找到他身邊的李若薇,只是那時候在兩千萬和一段虛無縹緲的感情中,她選擇了最實際的,並出國留學,
……
“林俊川,只要你答應離婚,股份都歸你,我只要兩千萬給我母親治病,我就給你們讓位置。”
在生命最後的這段時間裏,她不想再愛他了,更不想在給彼此留下難堪的一面。
可他的話,卻迎來林俊川嘲諷一笑:“呵,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要耍甚麼手段,安如萱,你放心,等林氏集團成功上市,我拿回林氏集團的那一天,不用你說,我也會立刻離開你,這個不擇手段的女人。”
當年安家的收購拯救了林氏,如今他想要拿回林氏集團並不容易,而和安如萱的婚姻關係,是他拿回林氏的一份助力。
安如萱又何嘗不知道,他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離婚了,不過是這個公司牽制住了他的步伐。
他的話字字誅心,安如萱卻沒有想哭的感覺,她已經是一個要死的人了,又何必貪婪一份不可能的溫柔。
“你現在立刻離開醫院,我不想見到你。”
說完,林俊川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將離婚協議書撕得粉碎,隨即丟在她的臉上後,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臉被紙抽的生疼,安如萱將紙屑撿起來丟進垃圾桶,支撐着疲倦的身子離開。
而另一邊,看着林俊川回來的臉色不太好,李若薇臉上嬌柔的樣子更深。
“小川,是不是我又給你添麻煩了?你和如萱姐......”
聞言林俊川臉上瞬間多了幾分柔情:“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不用想太多。”
見狀李若薇有點慌,卻還是故作內疚:“都怪我,五年前我查出血癌,如萱姐的媽媽又在這個時候找到我,我想着留下來會連累你,就想用這種殘忍的方式離開,好讓你對我心灰意冷......”
說着,李若薇頓了頓,眼淚順流而下:“可是我太想你了,經過了三年治療期後我恢復了一年,這才放心的回到國內,我以爲重新健康的我就能在你身邊了,可造化弄人,誰想這纔剛回國一年,我的血癌就又發作了......”
李若薇哭的梨花帶淚,林俊川臉上的不悅立刻消散,一副心疼緊張的模樣,將她抱入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