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慣了他自暴自棄的頹然模樣,渾身酒氣,不修邊幅,整日抱着個酒罈喝得死去活來,一直到死,他也沒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有多久沒見過兄長這樣開朗自信的模樣了?
數不清多少個日日夜夜看着兄長自我折磨,內心的悔恨猶如驅不掉的蠱蟲,大口大口蠶食着她的五臟六腑。
還好,還好上天給了她機會,讓她重回兄長落難之前。
謝辭安聽到門口的動靜,側過身看到她,嘴角的弧度勾勒地更大:“傻丫頭,站在那兒幹甚麼?”
看着兄長含笑向自己走來,再不是人人嘲笑的跛腳模樣,謝嬌嬌只覺胸中一陣酸意上湧,鼻尖一酸,眼淚珠兒頓時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謝辭安表情立馬慌亂起來,大步跑到她眼前,手足無措地拿帕子給她擦眼淚。
“妹妹,誰惹你傷心了?快別哭,兄長帶你去馬場玩好不好?”
一聽到他說去馬場,謝嬌嬌眼淚更是止不住,一把撲到他懷裏死死抱着:“不去馬場,不準去......”
謝辭安深知胞妹對騎馬這事兒有多執着,還以爲她在耍性子,也不當真,連聲應道:“好好好,不去不去。”
謝嬌嬌聽出來他應的沒那麼認真,當下又氣又急,猛地抬頭盯着他:“不許去!兄長你答應我,這一輩子都不許去馬場。”
她一雙眼睛哭得紅紅地,眼眶裏還帶着瑩瑩淚花,眼角彷彿抹了胭脂一般,惹人生憐。
自家妹妹向來驕矜自傲,連跑馬被摔了都不曾掉過眼淚,眼下卻哭得如此傷心,謝辭安心裏絲絲縷縷的痛,只要妹妹能重新展開笑顏,讓他上天摘星星月亮都是使得的,又何況只是一個不去馬場的承諾?
他當下猛點頭:“兄長答應你,一輩子都不去馬場!好妹妹,快別哭了。”
謝嬌嬌總算稍感安慰,只是淚水卻沒那麼容易止住,仍舊抽抽噎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