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北風呼嘯。
白濛濛的大雪中,一道殘破不堪的身軀緩慢而沉重地爬着。她的身下滲出了發黑的血,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痕跡。
女子美豔的臉上沾滿了血污,神情驚恐萬分,眼底充斥着濃濃的害怕之色。
她渾身顫抖着,像是焦急地想要逃離這裏。
忽然,一道身影從她的上空掠過,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一雙屬於男人的長靴闖入了女人的視野。
她的動作驀然一僵,十指猛地插到了雪地裏,絕望地磕頭求饒道:“不......不要S我!”
“不要S我!我知道錯了!王爺,求您饒了我吧!”
女子撕心裂肺地大喊着,彷彿面前之人是甚麼可怕的妖魔鬼怪一樣。
突然間,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原因無他,只因男人手中的長劍已然貼近了她的脖頸!
那冰冷的劍刃,配上他幽暗陰森、S意凜然的墨眸,嚇得女子身體一陣抽搐,然後一頭栽進了雪裏,聲息全無。
......
“死了?”
涼薄的男聲傳入耳中。
……
“愣着幹甚麼,還不快把人給我綁起來!”
刻薄尖刺的女聲傳入耳中,孫樂嫣被嘲醒了。
頭痛欲裂之時,她睜眼看見兩名侍女正架着她往木樁上綁。
眸光一冷,她反手雙雙扣住侍女們的手,隨後一腳踏在木樁上,借勢後傾。再猛一用力,將那兩個侍女臉對臉撞了個正着,輕鬆地甩開了桎梏!
“啊!”
兩人發出痛呼。
此時,孫樂嫣發現她的背後還站着一個人,沈從瀾院子裏的掌事侍女、大丫鬟——玲瓏。
這玲瓏仗着自己是老王妃派去伺候沈從瀾的人,平日裏對人頤指氣使,就連頂着王妃頭銜的原主都被她欺壓過。
原主還以爲她是護主,可實際上......她分明就是對沈從瀾有意思!
念及至此,孫樂嫣冷笑了一聲,步伐慢悠悠地朝她走去,“怎麼,就是你要把我綁起來?”
孫樂嫣一身白衣被泥土和血跡染得斑駁狼狽,露在外邊的皮膚傷痕累累。偏偏一雙眼睛極爲清亮,彷彿一眼就能看穿所有的陰險心計!
玲瓏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急忙反應過來,黑着臉罵道:“是我又如何?你竟敢算計王爺,簡直是找死!”
說着,她突然抽出了腰間的鞭子,那是她平時用來懲罰下人的。
眼見那鞭子發了狠地甩過來,孫樂嫣不慌不忙地撤開一步,躲過了它,然後緊緊地抓住了鞭子,用力一拉!
玲瓏不由得地朝她趔趄了幾步,臉色陡然猙獰,咬牙道:“你放手!”
……
翌日。
孫樂嫣檢查着侍女梅蘭從藥鋪裏買來的草藥,確認沒有差錯後便讓她去熬藥了。
這時,另一名侍女竹菊畏首畏尾地走了進來。
孫樂嫣側目看到了她,神色淡淡地問道:“我讓你送的信可送到了?”
自從昨天和離的念頭從腦子裏鑽出來後,孫樂嫣立刻就付諸了行動。
憑她單槍匹馬當然不行,因此她連夜仿着原主的語氣和筆跡寫了封信,讓竹菊一早便送去了將軍府。
竹菊低頭囁嚅道:“回王妃,送到了。”
“那就行。”孫樂嫣微微一笑,垂眸看着她膽怯的樣子,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語意頗有些恩威並施的意味,“我是你的主子,只要你好好聽我的話辦事,我就不會虧待你。”
原主身邊的這兩個侍女其實心眼並不壞,只是過於懦弱無能、膽小怕事,還需多多訓導。
但也是這樣的人,最容易掌控。
竹菊聽話地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她一眼,小聲道:“王妃,奴婢回來的時候似乎在門口看到了趙姑娘的馬車。”
趙姑娘?
孫樂嫣一愣,眼神有些晦暗莫測。
竹菊口中所說的趙姑娘,就是慫恿原主給沈從瀾下藥的那位“閨中好友”,侍郎府的庶女趙玉燕。
剛巧,竹菊才說完,下一刻一道窈窕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院子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