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鹿鳴臺。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齊聲高頌:替天行道,妖女自戕!
聲勢震天。
洛酒歌茫然地被推到了鹿鳴臺前的一大坑前,再往前一步,她就會掉下去。而坑底是成千上萬條蛇,蹣跚而動,就色澤來看,均是劇毒之蛇。
她小臉慘白,光着的纖足往後退了一步,卻被身後一個寬大的手掌擋住了。
“小歌,再幫我最後一次好不好,你跳下去,他們就認我這個皇帝的身份了。”
身後有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輕柔的彷彿是在說情話。
“不要怕,你是至純之體,百毒不侵,熬半個時辰,我就救你上來好不好?”
那個聲音又說。
洛酒歌微微側頭“可是......”
可是,好疼的啊。她最怕疼,他明明知道的。
“別回頭!他們會懷疑我的,你跳吧小歌,幫了我這次,你就是我的皇后了。”
身後忽然凝了一股力,她被推着往前,一腳踏進了萬蛇窟中。
坑中蛇信聲音陡然增大,洛酒歌掉下去的身影一瞬間消失,坑內只餘羣蛇翻滾。
“疼......她好疼,疼得快要死掉了......”
……
洛酒歌不知道他怎麼動作的,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封嶼玄的身邊,被掐着脖子。
“你是何人?”
她極力剋制着自己心裏的恐懼,語速飛快:“我能救你,我的血能緩解你身體裏的蠱毒,請你,不要S我。”
前世也是這樣的情景,封嶼玄雖蠱毒發作力不從心,但也輕鬆將她的一切抵抗制下,且她掙扎中不小心劃破手臂,血濺到他的脣邊,之後就被按在池邊一口咬破了脖子。
那種疼痛,她到如今依然記憶猶新。
那麼這次,明知躲不掉,不如痛快點。
誰知她剛說完,就覺得脖子上的力度驟然加重:“蠱毒?你倒是知道的多?誰派你來的?”
“沒有人派我來,我是從山頂掉下來的,剛好掉在了這裏。”她知道自己多說多錯,乾脆咬破自己的手指,遞上去:“不信,你試試。”
封嶼玄沒有料到她這一動作,一時不查,竟被她將手指送進了嘴裏。還未待他發怒,一股異樣的清香在脣齒間散開,四肢百骸的痛楚都忽然減輕了些許。
封嶼玄眸子微眯,這才正視了眼前這個出水芙蓉般的紅衣女孩。
女孩杏眼桃腮,小巧的鼻子十分圓潤,粉脣微微翹起,清凌凌的眸子寫滿了我見猶憐,還有一點強忍的害怕。
他鬆開了放在她脖頸上的手,拎着她衣服後領一躍而起,將她丟在了那層層帷幔中的冰牀上,而後,欺身壓下。
“你不如這樣證明——”
說完,他一口咬在了她柔嫩的脖頸上。
“啊,好疼......”
……
左相府前廳。
封嶼玄抱着依然昏睡的洛酒歌在前廳等着,隨一見自家王爺從下了轎子就抱着,也不知要等多久人才到,怕王爺累着,於是上前伸出雙臂:
“王爺,讓屬下來吧。”
封嶼玄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不必。”
隨一委屈,隨一覺得自己被嫌棄了。
所幸等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等來了洛丕泰一行。
“見過王爺!”
封嶼玄作爲大姜唯一一位異姓王,洛丕泰也就上朝的時候偶爾能見到,那也是遠遠地瞧上一眼,只覺得陰冷不定,難以捉摸。
今次近距離瞧見了,只覺得他雖威嚴莫測,但臉色蒼白如紙,渾身上下隱約透露着一股行將就木的氣息,看來傳聞不假——封嶼玄命不久矣。
見禮過後,還未等封嶼玄開口,洛丕泰就單刀直入了:
“敢問王爺是在何處遇見的小女,小女這是怎麼了?”
封嶼玄瞥了一眼他的神色,避重就輕:
“累着了,昏了過去。”
洛雯昌眼尖,一眼瞥見了洛酒歌裸露在外的側頸,那裏有一小片青紫,曖昧的痕跡昭然若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