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了,賀太太的位置你該讓出來了。”
這是三天前應月找到她時,說的第一句話。
佟染閉了閉眼,攥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緊,泛着蒼白。
思忖片刻,她還是點開了賀斯年的頭像。
“今天是我的生日,早點回來,我有個禮物給你。”
短信發出,佟染輕輕將手機扣在了桌子上。
滿桌子的飯菜已然涼透,可對面那雙筷子的主人卻還沒有回來。
佟染摩挲着食指上已經結痂的刀口,心中一片冰冷。
一個月前,她也是這樣,笨拙地親自下廚,爲他做了一桌子好菜。
可她苦等到半夜,等來的卻是一個渾身酒氣的賀斯年,和一場粗暴的情事。
佟染淡然地拿起碗,爲自己盛了一碗飯。
入口的明明是精心準備的飯菜,可佟染卻嘗不到絲毫滋味。
沒了胃口,佟染干脆放下了筷子,徑自倒了一杯酒。
清澈的液體滑過喉嚨,有幾分辛辣。
迷迷糊糊之間,一雙冰冷的手攬住了她的腰肢。
……
“賀總,這個項鍊怎麼處理?”
江田將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遞到賀斯年面前,語氣小心謹慎。
他這個向來嚴肅的老闆,這兩天像是隨時可能爆發的活火山,搞得他這個特助苦不堪言。
太太到底哪兒去了,沒有老婆滋潤的男人,他真的hold不住啊!
賀斯年的目光從被揉得皺皺巴巴的離婚協議書上錯開,淡淡落在絳色小盒上。
那裏面裝着的,是他特地找人定製的項鍊。
看上去沒甚麼特別,實際上卻巧妙地將佟染的名字設計成了葉脈的形狀,藏在了上面。
賀斯年並不喜歡這種花哨的東西,但想到去年那麻煩女人臉上失望的表情,就鬼使神差地找人去做了。
“拿去丟掉。”
江田怔了怔:“可是這個......”
賀斯年劍眉一挑,面色陰沉:“可是甚麼?如果是覺得浪費,那就掛到衛生間去,當門牌。”
江田:......
“好的,我現在就丟掉。”
賀斯年擺擺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欠奉。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路。
……
應月攥着裙襬的指尖微微收緊,臉色也瞬間蒼白了下去。
她本想着用同學情誼來喚起賀斯年的愛意,沒想到這男人油鹽不進,她也只能出此下策。
“是......同學聚會那天晚上,你喝醉了......”
上個月?
賀斯年眉頭微蹙,猛然想起了甚麼。
是他和佟染結婚紀念日那晚。
應月小心查驗着他的表情,偷偷鬆了口氣。
看來他不記得了。
那天賀斯年似乎心不在焉的,她便偷偷在酒裏下了藥。
可沒想到,他那個特助找了過來,將人直接帶走了。
應月垂着眸子,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抱歉斯年,我本來不想提的,可是、可是我懷了你的骨肉。”
“而且看到你那麼厭煩佟染那個女人,我就想幫幫你,我......”
“幫我?”
賀斯年微微揚着下頜,“應月,你應該知道我的性子的,我最討厭背地裏耍手段的人。”
應月只覺得後脊冒着寒氣,身子抑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