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川大陸,天下四分,分別是北辰、臨越、夏屬和朱璟,而處於龍川大陸東側的臨越國是唯一可以與強大的北辰相抗衡的國家。
在臨越國,最讓人們津津樂道的便是當今S上最爲寵愛的五皇子的事蹟。
據聞,只因五皇子南宮墨的生母是皇帝最愛的女人,因此南宮墨一出生便集萬千寵愛,除此之外,五皇子南宮墨也是一個百年難得一遇的神童,他十歲的時候便已是文韜武略。
如今五皇子十五歲,其表現在衆皇子之間更是突出,臨越國衆人紛紛猜測五皇子是當仁不讓的太子人選。
雖談論政事乃皇家大忌,但是此時此刻,在京城最大的青樓藝仙坊內依舊有人對此高談闊論,而這些談話,自然會引起有心人的不滿了。
“哼,南宮墨,我暫且讓你得意幾年。”在一垂簾之後,一個男子陰沉的道,隨後手一甩,酒杯摔碎的聲音傳來,但是也很快被外面的吵雜給淹沒。
而此時此刻,在藝仙坊的門口,正站着兩個華服的錦衣公子。
“大哥,你帶我來此作甚?”
一個華衣少年此時正緊蹙眉頭的看着藝仙坊門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們,眼中閃過一絲的不悅。
“五弟過幾日不是要出京訪探民情麼?何人不知青樓妓館是探訪民情的最佳選擇,大哥可是怕五弟辛苦,才帶五弟來此體驗的。”另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一臉笑意的道。
少年聽了蹙眉,可見他對他大哥用意並不全信,即便如此,少年還是甚麼話都沒有說,便隨着年輕男子走進了藝仙坊,因爲他知道一點,青樓妓館的確是重要的消息的傳播場所。
只是當兩人走入了藝仙坊之後,年輕男子只是跟少年說了一聲讓他自己體驗,便迫不及待的隨着老鴇離開了大堂,找姑娘去了。
少年見此,眼中一片清明,仿若早已猜到了年輕男子來此的真正用意。
只是,聞着濃郁的脂粉味,聽着滿樓的嘈雜,少年的眉頭不由得輕皺,正欲離開,一羣打扮妖嬈女子便朝着少年圍了上來......
藝仙坊後院,一個年約六七歲的女孩正蜷縮在一旁忍受着一個綠裳丫鬟的打罵,仔細看去,便能發現她那張帶着微微紅痕的臉上有一雙明亮而又崛強的眼睛。
……
就在小女孩閉着眼睛等待死亡的時候,一個少年的嚴厲的聲音突然地傳了過來。
丫鬟聞聲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而女孩眼睛依舊緊緊的閉着,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少年臉色凝重的看着地上蜷縮的女孩,原本他是被那些女人給圍着煩了才誤打誤撞來到了後院,卻沒想到竟然看到這樣的情形。
原是不願插手管閒事,但是那女孩的崛強和方纔那一抹似放鬆的笑意卻讓他心頭一震,想也沒有想便開口阻止了。
綠衣丫鬟見來人只是一個半大不小的少年,心中鬆了口氣,但瞧見少年的穿着之後也不敢怠慢,只得陪笑着對少年道:“這丫頭不聽話,奴婢只是教訓教訓罷了。”
見少年的目光只是落在小女孩的身上而並不理會自己,綠衣丫鬟的面色一僵,隨即再道:“這後院髒亂,公子還是去前面吧。”
聞言,少年只是抬首看向丫鬟,目光深冷中透着些威嚴,問道:“她犯了何錯讓你這般虐打?”
“這......”綠衣丫鬟沒料到少年會問她這話,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作答,被少年這般盯着,綠衣丫鬟心中生出些許的懼意。
“若再讓我瞧見你欺負她,別說是你,就這整個藝仙坊我都給踏平了!”少年沉聲威脅道,眼中的冷意更深。
丫鬟見自己被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少年威脅,心中有些氣怒,可卻也不敢說甚麼,整個腦袋都不敢抬起,就怕被眼前的少年給遷怒。
畢竟這藝仙坊的客人一個個非富即貴,眼前這個少年看着更是來頭不小,這不是她一個小小的丫鬟敢得罪的。
“還不退下?”少年再次沉聲呵斥,眼中也閃過一絲的不耐,對於這樣恃強凌弱的人物他最是不恥。
丫鬟聞言,稍微有些猶豫的看了看地上的女孩,隨後看着少年臉色越來越難看便迅速的離去了。
後院再次恢復了寧靜,除了地上女孩略微有些沉重的呼吸聲,便再也無任何的聲響。
少年皺眉看着地上的女孩道:“你若只當一個弱者,便只有被欺負的份,你只有變得強大才能保護自己,將那些欺負你的人踩在腳下。”
……
穆輕衣若有所思的看着禹王府的大門,眼神微閃。過了半晌這才低頭看着腳下,那裏正躺着一枚白色的雕龍玉佩。
彎身將玉佩撿了起來,這玉佩是剛纔南宮墨摔倒的時候從南宮墨的身上掉下來的。
穆輕衣不由得緊緊的握着玉佩,腦海中浮現了十年前藝仙坊後院的那一幕......
原來,竟是他!
看了一眼禹王府的大門,穆輕衣轉身便離開了。
三日後,穆輕衣再次來到了禹王府的門前,這一次穆輕衣直接上前敲響了王府的大門。
等了許久,一個老者纔來開門,這人是禹王府的老管家林德,林德看着敲門的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一時間有些怔愣,隨即纔開口問道:“姑娘可有事?”
“我來爲你們主子禹王治病。”穆輕衣看着管家林德淡淡的道,不過此刻她的眼中卻是不容忽視的堅定。
然而,對於穆輕衣的話,林德卻是皺了皺眉頭,可見對於穆輕衣的話他絲毫不信。
“姑娘,我家王爺癡傻了近五年,就連宮中太醫也束手無策,姑娘又憑甚麼認爲自己可以?”林德眉頭微蹙的道,語氣中有着不信和氣悶。
宮中的那些老太醫都束手無策,那麼,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姑娘又怎會有甚麼辦法?
更何況自五年前王爺癡傻之後,便時有江湖遊醫前來醫治王爺,可是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所以對於那些說大話的江湖遊醫,他便再無好臉色相待。
想着,林德面色有些僵硬的道:“姑娘還是請回吧。”
林德的話讓穆輕衣的眼中閃過一絲的不悅,世人總是喜歡以貌取人,一般人初見自己,都對自己的醫術有着質疑,久而久之,她便再不輕易以真面目示人。
換作平日裏,此刻穆輕衣應會轉身便走,但是這一次穆輕衣依舊站的筆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