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定金的最後繳納期限,未婚妻又一次讓我跟酒店經理說“再寬限幾天”。
這已經是這場婚禮第三次被推遲了。
原定去年五一,她說青梅竹馬林洛塵剛離婚情緒抑鬱,她辦喜事會刺激他;
改到十一,她又說林洛塵生病需要人陪,她沒心思管婚禮。
如今好不容易定在下個月。
她卻把我們卡里的十萬尾款轉走了。
“洛塵遇到S豬盤被騙了錢,正鬧着要跳樓,這錢我先借他應急。”
宋清婉按住我的肩膀。
“老公,錢現在暫時拿不到,實在不行婚禮再推遲幾天。”
“反正我們都在一起七年了,不在乎這一時半會。”
七年。
她總覺得這七年牢不可破,我永遠會在原地等她。
我看着經理尷尬的眼神點頭說:“那就先推遲吧。”
推遲到我換個人,推遲到你徹底滾出我的人生。
......
……
客廳裏的空氣彷彿停滯了一瞬。
宋清婉直起腰,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洛塵的出租屋被那些人砸了,門鎖也壞了。大半夜的,他一個人不敢住酒店。”
她走過來,語氣放得很平緩,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我剛纔在路上不是給你發了微信嗎?可能你沒注意看。就讓他去次臥湊合幾晚,等事情平息了他再搬走。”
我沒看手機。
只是看着林洛塵。
他把自己深深裹在那件屬於我的風衣裏,眼圈紅腫得像桃子。
“嶼珩哥,對不起。”
他聲音抖得厲害,眼底泛起一層水光。
“我真的無路可走了。那些人說要拉我去抵債......婉婉也是看我可憐才帶我回來的。你別生她的氣,我現在就走。”
他說着,作勢就要往門外退。
宋清婉立刻轉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往哪走?大半夜的你出去送死嗎?”
她把林洛塵拉回屋裏,轉過頭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