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那年,媽媽哭着說我碰倒了鄰居家八百萬的古董花瓶。
“人家發話了,要麼打工還錢,要麼把你送去坐牢。”
“爸媽只能給你簽了賣身契,用一輩子的工資來還。”
從那天起,我不敢喫肉,不敢買新衣服,初中畢業就去流水線打工。
妹妹想喫肯德基沒錢,媽媽就罵我,害妹妹跟着我受苦。
我拼命加班,甚至去抽血賣錢,只爲了早點還清那八百萬。
直到今天我因爲貧血暈倒在鄰居家門外。
鄰居把我扶進屋,還給我倒了杯熱糖水。
爲了表示感謝,我主動提出幫她擦拭客廳裏仿製的花瓶。
鄰居笑着擺手:
“這是我家老李當年花八百萬拍回來的真品,擺了快二十年了。”
我如遭雷擊,指着花瓶聲音發顫:
“這個花瓶不是十年前被我打碎了嗎?”
鄰居一臉莫名其妙:
“它一直放在這裏,沒有碎過啊。”
……
“站住!”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擋在了我面前。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快要戳到我的眼睛。
“你媽跟你說話,你聾了?”
“把工資卡拿出來!”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着他。
我的工資卡,早在六年前進廠的第一天,就被他們收走了。
每個月發薪水,都是直接打進媽媽的賬戶。
我手裏只有一張綁了微信的空卡。
用來接收他們偶爾施捨的一百塊錢飯錢。
“卡不是一直在你們那嗎?”
我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可怕。
媽媽從後面走過來,冷哼了一聲。
“別裝蒜,我說的是你上個月加班的獎金。”
“你們組長說了,這個月你拿了三千塊的超產獎,打到了你的私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