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傅衡說他最煩社交媒體,在網上曬恩愛的都幼稚。
結婚五年,他的朋友圈永遠三天可見。
我想發張合照,他皺眉:
"咱倆過日子,關別人甚麼事?"
我覺得有道理,五年來,想發的九宮格全存進了草稿箱。
攢了三百多條沒發出去的日常,每一條都是我們的碎片。
直到今天微信更新出現bug,分組和屏蔽標籤短暫失效。
我隨手點開傅衡的頭像,屏幕卡頓一秒後,突然湧出密密麻麻的動態。
足足1096條朋友圈,每一條的主角,都是同一個捲髮女孩。
紀念日的玫瑰、手寫信、清晨的早餐、十指緊扣的街拍。
配文從“第100天”寫到了“第1096天”。
最新一條發在昨晚,當時我正給他熬醒酒湯,而他在朋友圈發了一隻布偶貓:
“她說想養貓,第二天就去接了。老婆開心最重要。”
他管她叫老婆。
我打開草稿箱,沒發出去的恩愛日常,一條一條,全部刪空。
……
傅衡在臥室裏打了整整二十分鐘的電話。
等他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西裝,頭髮也噴了定型水。
“公司臨時有個會,我得過去一趟。”
他一邊系領帶一邊往玄關走。
“你不是宿醉嗎,胃不難受了?”
我坐在沙發上,手裏捏着一張抹布。
“沒辦法,大客戶催得緊。你中午自己弄點喫的,不用等我。”
他在鏡子前照了照,推開門走了。
我聽着電梯下行的聲音,把抹布扔在茶几上。
大客戶催得緊。
是那隻布偶貓催得緊吧。
我走到客廳角落,打開了掃地機器人的基站。
傅衡以爲我只是個死板的家庭主婦,不懂他們那些花裏胡哨的電子產品。
但這個掃地機,是我買的。
我點開手機裏的智能家居APP,調出清掃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