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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老家習俗,新娘穿戴好嫁衣卻沒能順利出嫁,往後都將難覓良緣,一生幸福無望。
可我結婚這天,凌晨四點就已梳洗完畢穿戴好秀禾,一直到八點,都沒有等到來迎親的車隊。
眼看吉時就要到了,爸媽臉上的喜色淡下去,親戚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我壓下心口慌張,撥通了陸景言的電話。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熱鬧的喜慶爆竹聲,我的心猛地一沉,“景言,你們到哪了?吉時馬上就要過了,車隊怎麼還沒到?”
陸景言的聲音裏透着幾分無奈,“抱歉姝語,出了點意外,寧婉把接親的地址給錯了,車隊現在......在她家。”
寧婉——陸景言的女助理,愛慕他多年。
半年前那場車禍,她爲救陸景言頭部受傷,之後便留下了後遺症,記性時好時壞。
按理說,她已不能勝任總助的職務,可出於報恩,陸景言還是把她留在了身邊。
情人節,陸景言他精心挑選的鑽石項鍊,被寧婉“拿錯”戴到了自己脖子上。
我過生日,寧婉“通知錯”了餐廳地址,我等到零點也沒能等到陸景言來赴約。
甚至奶奶病危那晚,也是因爲寧婉“買錯”了機票,導致陸景言在機場滯留了八個小時,等他趕到醫院時,奶奶已經走了。
每一次,陸景言都勸我,“寧婉畢竟腦袋受過傷,你不要和她計較。”
我也念着寧婉是爲救陸景言纔會如此,所以次次包容忍讓,將委屈獨自吞嚥。
……
2
掛斷電話,我如釋重負般長舒了一口氣。
緊接着,腦海中不受控地回想起我和陸景言的從前。
大一那年,他捧着花在人來人往的操場上向我告白,耳尖也被玫瑰映成了紅色。
女生宿舍樓下,經常能看到他的身影。
夏天的冰奶茶,生理期的紅糖水,甚至到了冬天,他把送的飯捂在衣服裏,我喫的時候,永遠是暖的。
在一起第二年,他牽着我的手,把我帶回他家,本以爲我們的感情會得到家人的認可。
可沒想到,當他父母得知我是小鎮出身時,鄙夷的神色幾乎毫不掩飾。
他母親直說,我們並不般配,他父親甚至在暑假的時候將陸景言關在家裏,不讓他和我見面。
就在我聯繫不到他、心灰意冷之時,一顆石頭敲在了我臥室的窗戶上。
陸景言渾身是傷,臉色蒼白地站在我家樓下。
原來,是他爸氣極之下打了他。
棍棒打得他皮開肉綻,卻沒能打散他和我在一起的決心,他還是偷偷跑出來找我了。
那晚他握着我的手,語氣鄭重,“姝語,你等我,不管他們怎麼說。我發誓,我一定會娶你回家。”
十九歲的陸景言說這話時,眼眸亮如星辰,燙得我心口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