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着她的面劃掉合同裏那條"產生感情即終止"的條款,黑墨穿透紙背,像一道用力過猛的傷疤。她以爲他在防她越界,後來才發現——他在簽完字的那一秒就已經違約了。每天一杯溫豆漿、記住她找東西的順序、等她晚歸到深夜、胃疼時煮的薑絲粥......那個不愛說話的男人,用三百五十天的沉默告訴你:契約可以作廢,但對我而言,從第一天起就不是演戲。
那行字被劃掉的時候,紙面上留下一道洗不掉的黑色墨痕。
那是她親手擬定的合同。
上面清清楚楚寫着:一方產生感情,合同自動終止。
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當着律師的面,生生把這條“退路”一筆抹S。
他到底是在防止她越界,還是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放她走?
......
夏天的空氣總是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百葉窗壓得很低。
午後的陽光透進來,在茶几上割出一條條冰冷的亮斑。
許桐坐在牛皮沙發上。
她面前放着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文件。
紙張帶着微燙的餘溫,黑體字冰冷刺骨——《婚姻契約書》。
律師將一支黑色的簽字筆推到她面前。
“許小姐,您確認過所有條款了嗎?”
許桐抬眼,視線落在合同的前幾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