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輪船失事,我漂流到了一座孤島,活成了一個野人。
直到我搭建的庇護所第十八次被那頭成精的棕熊拍碎。
積壓三年的孤寂和絕望,瞬間爆發!
我嘶吼着將石槍捅進熊腹,它卻發出了人類的慘叫。
我瞬間呆愣在原地。
上次在孤島上瀕死時聽見的對話,猛地在腦海中炸開:
“他可憐?怪只怪他佔了林少爺身份二十六年,傅總不得爲她的真命天子出氣?”
“他父母?林總和林夫人早就給他註銷了戶口,林家只有林湛之一個少爺。”
“他姐姐?早就和他斷絕關係了,巴不得他屍骨無存呢!”
原來,根本沒有甚麼棕熊精。
有的,是一場要我生不如死的騙局。
......
快追上“棕熊”時,我的脖頸像被針紮了一下,瞬間失去了意識。
等磅礴的大雨將我砸醒。
……
2
我被他們運到設備齊全的醫療室。
搶救我的醫生護士有些不忍:
“全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好肉......傅總真是恨透了他。”
“連麻醉藥都不讓我們用,先趕緊輸血吧!”
血液還沒有流入身體,傅月舒扶着林湛之闖了進來。
她不顧我血肉模糊的身體,粗暴地將我從病榻推到了地上。
“湛之他低血糖了,快給他輸血!”傅月舒焦急萬分。
醫生遲疑地說:“血漿只有一包了,林川澤他......現在身體極度貧血。”
傅月舒毫不猶豫:“如果當初不是林川澤不讓湛之喫飯,湛之怎麼會得低血糖?”
“況且他這種人,命硬得很。三年了,他不都還活得好好的。”
林湛之卻驚慌不已:“月舒姐,不必了!我不能再搶哥哥的東西了,他醒了一定會記恨我的!”
她溫柔的開口,話語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我心口來回割鋸。
“湛之,你要明白,林川澤所擁有的一切——林家少爺的身份、父母的寵愛,甚至曦然和我的愛——有哪一樣,是真正屬於他的嗎?”
“我們,都只是物歸原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