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血腥味的破舊柴房內,嗤的一聲,一盆冷水把蘇淺歌給澆了個透心涼。
怎麼回事,誰敢潑她?
“嬤嬤,這S人犯醒了!”
S人犯?
作爲一名專業的女法醫,S人犯自然得抓了,等她緩緩睜開眼睛的瞧瞧情況,這一瞧可不打緊,面前是兩個身穿古裝的女人,那女人正用惡毒的眼神狠狠瞪着她。
她一愣,S人犯,這是說她?
奇怪,她不是死了?
“蘇淺歌,你S死太妃娘娘,如今證據確鑿還不認罪畫押?”
面前的老嬤嬤拿了一張認罪書在她面前晃了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識趣的就簽了認罪書,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蘇淺歌腦子瞬間卡帶,她這是穿越了?
是了,她悲催穿越了,還穿越到這古代的倒黴棄妃身上。
很快她理清了如今的思緒,她已經不是她了,她本是侯府的嫡出小姐,她嫁的男人是當朝顯赫的楚王,而這楚王也不是個喫素的,前身爲戰神,現在還是大理寺務卿專門掌管刑獄命案之事。
理清這一層關係她立刻開口爲自己辯解,“誰說我S人了?我要見王爺!”
那張嬤嬤譏笑一聲,“王爺?王爺現在恨你入骨可不會搭理你這S人犯,看你是不掉棺材不落淚了,來啊,給我抓住她的手簽了認罪書!”
說完這話,張嬤嬤就派人想按住她的手讓她畫押,誰料,蘇淺歌用力掙脫了綁住手的身子,身子猛然躍起。
……
蘇淺歌見這朵白蓮花來作妖了,她大搖大擺走到了雲嬌嬌面前,“放肆,你個不入門的小妾有甚麼資格和本妃說話?”
“你......”
雲嬌嬌嘴角的笑意瞬間石化,她有些懵,這眼前的女人如此兇悍,怎會是那個軟弱草包的侯府小姐?
這到底怎麼回事?
蘇淺歌見她沒吭聲了,白他一眼,而後目光目光犀利看向蕭雲楚,“王爺,我還有證據證明我的清白,請王爺允許我給太妃驗屍。”
這話一出,衆人更是不解,這王妃不是膽小如鼠草包的很,她怎麼還會驗屍?
蕭雲楚一動不動注視着她的變化,“你要驗屍?”
“沒錯,我要驗屍,我醒來的時候看過太妃流淌的鮮血,太妃的鮮血已經凝固成珠,這說明在我進去之前三個時辰左右她就已經死去,而不是丫鬟青兒說的太妃一直都活着在屋內。”
這話剛落,那伺候太妃的丫鬟青兒立刻跪下,她怯生生祈求,“王爺,奴婢真的沒有撒謊,太妃一直活着的,王妃來請安之時太妃還吩咐奴婢......”
“青兒,你說太妃吩咐你讓我進去,你看到太妃本人?還是隻聞了聲?”
面對蘇淺歌的質問那青兒的臉色瞬間慘白,哆哆嗦嗦道,“王爺,這......”
簫雲楚也微微躬身審問着青兒,“你見到太妃了?”
蕭雲楚神色冷冽,他還沒有從失去母妃的哀痛中走出。
這件事情牽扯了自家人,出於避嫌他本不該親自插手的,但是他想快點查出母妃是被何人所S,這蘇淺歌有嫌疑,他正準備回來帶她去大理寺受審,可沒想到王府的人先他一步動手了。
他知道王府內還有人想要蘇淺歌的命,去大理寺也許比在這裏更安全。
……
衆人卻是不動,這S人犯還要驗屍工具?
蕭雲楚也不動,那蘇淺歌忙抬眸看他,“莫非王府窮的連驗屍工具都買不起了?”
“你這S人犯胡說甚麼,你怎麼能如此大膽說我們王爺?”
“給她。”
蕭雲楚深深吸口氣,那雲嬌嬌氣的跺腳,怎麼回事,今天王爺怎麼這麼聽這賤人的話?
空氣中有一股緊張的氣氛在蔓延,很快,驗屍工具來了,這古代的驗屍工具自然沒有現代的那麼先進和齊全,無法驗證DNA和提取指紋。
不過,她有一種特殊的本事,她的那雙眼睛既能看到案發現場一些常人無法看到的蹤跡,還能替面部損毀的人畫出生前面貌。
這大廳內氣氛更是緊張,外面有風吹動的聲音傳來,吹拂着那紙人四處搖晃,讓人看了驚出一身冷汗,原本六月的天氣卻是讓人覺得這風吹的有些刺骨。
蘇淺歌把驗屍工具拿出來後便挽起袖子準備開始,太妃的屍體幾乎沒有被動過,胸前有一個血窟窿,她對比過那兇器匕首,確實是她當時醒來握住在手裏的那一把。
“王爺,我要爲太妃驗屍了,這麼多人在這窺視遺體可是大不敬?”
她這話一出,蕭雲楚擺了擺手,“都給本王轉過身去。”
衆人不敢不從忙都背過身去,而後,蘇淺歌開始了,她從死者的頭部開始驗,緊接着是脖子,下腹,四肢,甚至肛門,屍體已經呈現淺色屍班,密密麻麻布滿了屍身,哪怕才死了一天不到,這六月的天氣太熱了,會加快屍體腐敗。
蘇淺歌驗屍的模樣極其認真,她有專業的法醫素養,也一直堅信死人能說話,在一旁看她驗屍的蕭雲楚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和他昨晚見到的真的很不一樣。
一個膽小如鼠的草包女人,一個牙尖嘴利膽大妄爲,到底誰纔是真正的她?
“蘇淺歌,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