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下葬那天我冒着大雨趕到陵園,卻發現買好的墓位被人佔了。
碑上的名字,是妻子白月光裴青衿的奶奶。
晏清漪正撐着一把黑傘,護着眼眶通紅的裴青衿站在墓前。
我紅着眼衝過去,卻被下葬的隊伍攔下。
“晏清漪!這是我媽的墓地,你憑甚麼不經過我同意就讓給外人!”
裴青衿紅着眼眶,挺直了脊背,聲音沙啞:
“逾明哥對不起......我本來不想要阿姨的墓的。”
“可清漪姐心疼老人家連個安息的地方都沒有,才衝動替你做了主。”
“你要是實在容不下,我這就把奶奶的骨灰挖出來!”
晏清漪把裴青衿護在身後,皺眉看向我的眼神滿是不認同:
“死者爲大,青衿的奶奶走得突然,你非要這麼斤斤計較嗎?”
“媽生前最愛做好人好事,把位置讓給長輩她肯定也是樂意的。”
“再說了,媽都已經燒成灰了,裝在盒子裏也不差這幾天。”
我看着懷裏被打溼的骨灰盒,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她操勞了一輩子,臨走前還叮囑我要好好和晏清漪過日子。
……
“逾明,水燒開沒有?裴叔叔想喝口熱茶壓壓驚。”
我抱着骨灰盒推開家門時,晏清漪的聲音正從客廳傳來。
鞋櫃上橫七豎八地擺着幾雙陌生的鞋子。
客廳的地毯上沾滿了泥水腳印。
裴青衿的父親裴正德正坐在沙發上,身上披着我的羊絨毛毯。
裴青衿則坐在晏清漪身邊,手裏捧着一杯溫水。
看到我渾身溼透地站在玄關,客廳裏的氣氛安靜了一瞬。
晏清漪站起身,快步走過來。
“怎麼弄得這麼溼?不是給你傘了嗎?”
她伸手想接過我懷裏的骨灰盒,被我側身避開了。
“西郊那個骨灰堂因爲大雨漏水,暫停寄存了。”我語氣平靜。
晏清漪的手僵在半空,眉頭微微聚攏。
“那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沒有回答,徑直走向客房。
手機在兩個小時前就已經沒電關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