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是個反社會的怪物。
心最黑,手最狠,眼裏沒有活人。
六歲乞討時,有人搶我半個饅頭,我咬斷了他三根手指。
後來一對聾啞夫妻撿到了我。
十年熱湯,十年笨拙的呵護,才讓我套上一張人皮。
直到首富找上門認親時,爲了給腎衰的養父續命,我甘願回去替假千金聯姻。
我裝成溫順的名媛,斂起獠牙,任憑差遣。
直到我婚禮前一天,我回家接養父母來喫席,家裏卻不見他們的身影。
我才得知,前幾天養父母知道我要結婚,想來豪宅給我送親手納的紅布鞋。
假千金嫌他們髒,叫保安把人打出去,扔進了精神病院。
我打電話質問。
親爹語氣嫌惡:
“聯姻在即,誰讓他們來添亂的?”
假千金得意洋洋:
“兩個老啞巴看着就噁心,我幫你當垃圾清理了,你該謝我。”
……
第二天一早。
沈家別墅。
傭人們進進出出,到處掛滿了紅綢和鮮花。
我坐在梳妝檯前。
像個精緻的木偶,任由幾個頂級化妝師在我臉上塗抹。
沈嘉魚穿着一身潔白的高定伴娘裙,像只蹁躚的蝴蝶一樣飄了進來。
“姐姐,你今天真的好美啊。”
她走到我身後,對着鏡子裏的我甜甜地笑。
“能嫁給賀家大少爺,可是京市多少名媛做夢都不敢想的福氣呢。”
我透過鏡子看着她。
那張化着精緻僞素顏妝的臉,清純得沒有一絲攻擊性。
“既然是福氣,你爲甚麼要讓給我?”我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沈嘉魚委屈地咬了咬嘴脣,眼眶瞬間就紅了。
“姐姐,你還在怪我嗎?”
“賀少爺是京圈太子爺,我只是個養女,哪裏配得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