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京城出了名的嬌氣包,也是暴君的眼珠子。
只因爲我和當朝暴君共感,我只要受一點委屈掉眼淚,暴君就會眼淚止不住地狂飆。
爲了將軍府所有人的腦袋,我被養得無憂無慮。
直到哥哥帶回來一個柔弱的孤女。
這孤女人前一口一個“好妹妹”,人後卻故意弄髒我的裙子,拿走我的簪花。
礙於她是父兄的救命恩人身份,我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可是今天,父兄前腳剛踏上出征的馬車,她後腳就帶着人堵住了我。
她撕下僞善的面具,滿眼惡毒地一腳踹翻我的桌子,我捂着摔疼的手腕,怒視着她。
“你這般做派,就不怕我父兄知曉後將你掃地出門?!”。
她輕蔑地嗤笑一聲:
“怕?我可是你父兄的救命恩人!等你哥哥凱旋,我便是這將軍府名正言順的少夫人。”
“長嫂如母,既然你生母早死沒人教,我今日便替她好好教教你甚麼是規矩!”
看着她那張盲目自信的臉,我嘆了口氣,在心裏默默對暴君說了一句“陛下,對不住了”。
下一秒,我雙腿一蹬,嘴巴一張,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啕大哭!
......
……
“砰!”
柴房沉重的木門被狠狠關上,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後院裏顯得格外刺耳。
我被粗魯地推倒在鋪滿灰塵的乾草堆上,手心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柴房裏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發黴的味道。
透過門縫漏進來的冷風,吹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蜷縮在角落裏,抱着膝蓋,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
不能哭。
沈幼宜,你絕對不能哭。
要是燕祁晏這時候跟着你一起掉眼淚,明天彈劾我們將軍府的摺子就能堆滿龍案。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眼眶裏的酸澀壓了下去。
可是,委屈就像瘋長的野草,怎麼也壓不住。
我想起了父兄。
以前,只要我稍微皺一下眉頭,父親就會立刻放下軍務,跑來哄我。
哥哥更是把我寵上了天,只要是我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辦法摘下來。
他們曾經拍着胸脯保證,我是我們將軍府唯一的嬌嬌女,誰也別想讓我受一丁點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