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媽從昏迷中醒來後，護士攔在 ICU 門口，不讓我進去。
因爲媽媽要求見小女兒。
我以爲媽媽剛醒，還沒弄清楚情況，連忙解釋：
“我是她大女兒，這幾天一直是我在照顧她。”
護士卻搖了搖頭。
“病人知道。”
一週前，媽媽出了車禍。
我在公司接到電話，連假都沒來得及請，就衝去了醫院。
簽字、繳費，託遍關係，請來最好的主刀醫生......
整整七天，我沒回過一次家。
困了就睡走廊的摺疊牀，餓了也喫不下東西，一遍遍追着醫生問媽媽的情況。
妹妹只在第一天來過一次。
待了不到十分鐘，她便嫌醫院味道難聞，走了。
可媽媽脫離危險後，最想見的人還是她。
……
2
第二天，我沒去醫院。
傍晚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個不停。
我拿起來一看，家族羣裏熱鬧極了。
最上面是媽媽發的一張照片。
她靠在病牀上，旁邊是妹妹，兩人對着鏡頭比了個心。
配文寫着：【感謝欣欣寶貝的陪伴與付出，讓媽媽活了下來。】
妹妹手裏捏着張繳費單，手機上還顯示着“-1370”的扣款信息。
【嫂子脫離危險期了？精神看起來還可以呀。】
【欣欣真孝順，今天工作日還請假去陪護。】
【又出錢又出力，妹子，你養到個好女兒啊！真有福氣！】
表妹和妹妹關係最好，一出口就是針對的話。
【晴晴姐呢？怎麼沒看見晴晴姐啊？】
姨母緊跟了一句：【人家是賺大錢的大忙人，哪有空陪牀哦。就是錢也不出，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我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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