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禮前三天,男友宋知栩的青梅許念突然患上了呼吸暫停症。
她無法自主呼吸,時刻面臨窒息的風險,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時在她耳機裏提醒。
從那以後,宋知栩每次和我見面,都會戴着一對耳機。
我們一起去試婚紗,他的眼神沒有落在我身上一秒,始終全神貫注的聽着許唸的呼吸聲。
就連我們接吻,他都在數着許唸的呼吸頻率。
我以爲至少在婚禮那天,宋知栩會摘下耳機。
可迎親時,他卻仍然戴着,不時地溫柔提醒耳機那頭的許念。
“念念,吸氣。”
直到工作人員提醒他跨火盆的儀式開始了,宋知栩纔過來牽起我的手。
可走到一半,他的動作卻突然加快了幾步。
我一個踉蹌,直接踩在了燒得通紅的炭火盆裏。
腳底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我死死咬住脣,纔沒有發出痛呼的聲音。
宋知栩難得的回頭看了我一眼,他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抱歉,剛剛念念的呼吸聲有點快,我太擔心,一時沒有注意。”
聽見他的這句話,我的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
2
三分鐘後,宋知栩纔回復。
“就因爲我婚禮中途離開了?還是因爲我和你見面戴着耳機?”
“我說了婚禮我會給你辦場新的,你別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
我頓了頓,平靜的回:“宋知栩,我沒鬧。我說的是認真的。”
宋知栩不置可否,沒有再回復我這條消息。
直到晚上,他才匆匆趕來醫院。
他握住我的手,低聲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受傷了,還傷得這麼重。”
說完,宋知栩揉了揉我的頭髮,小心翼翼的替我上藥。
他的動作很輕,彷彿我的腿是甚麼無價之寶。
從那天后,他就住在了醫院裏,事無鉅細的爲我打理一切。
我所有的忌口和養傷的注意事項,都被他記得滾瓜爛熟。
就好像婚禮那天的事,甚麼也沒發生。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說不出是甚麼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