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龍麟國五皇子通信三載,他喚我"塞外明珠"。
入京前三日,我的探子從五皇子府偷出一卷畫軸。
畫上把我畫成三百斤的醜婦,旁批四個字:"豬面蠻姬"。
這畫是五皇子親自授意宮廷畫師所繪,準備在和親大典上當衆展出。
畫軸背面貼着五皇子的手令:
"大典當日,命樂師奏豬哼之曲,全殿文武隨曲而笑。"
"蠻女受辱必失態,屆時以'德行有虧'爲由退婚,逼烏蠻割讓三城。"
他的青梅華陽郡主也在上面批了小字:
"我已備好滾糞之刑,她若敢哭鬧,便讓她滾出龍麟皇城。"
五皇子回了一個字:"善。"
我放下密報,讓侍女取來那套被他們嘲笑了三年的和親冠服。
我烏蠻大皇女的臉,你們一個都沒見過。
後日大典,且看是誰面如豬彘!
......
"大皇女這面具戴得嚴實,莫不是烏蠻風沙太大,把臉吹粗糙了,怕嚇着咱們五殿下?"
……
宮宴因爲蕭硯辭的介入,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趙禹低着頭,恨不得把臉埋進面前的碟子裏。
楚月盈眼角的淚還沒幹,捏着帕子的手微微發白。
蕭景辰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但他畢竟是皇子,很快便強撐出個笑臉。
"皇叔教訓得是,是侄兒思慮不周。"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敷衍。
"大皇女既然不願露面,那便算了吧。"
"只是今日是爲你接風洗塵,烏蠻向來以能歌善舞著稱,大皇女總該展示一番,也好讓大家開開眼界。"
我知道,這是楚月盈提前給他出的主意。
早在入京前,探子就告訴我,楚月盈特意安排了這一出。
烏蠻的祈福舞需要舞者身段極軟,且要在九面一人高的打鼓上跳躍。
對於一個看起來重達兩三百斤、穿着厚重祭司袍的人來說,這無疑是公開處刑。
楚月盈柔聲開口。
"大皇女若是不方便,盈兒可以代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