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們白鹿部有個沿襲千年的死規矩。
族裏的姑娘必須在及笄後的獵鹿祭上,喝下由生母遞來的鹿血酒。
若是三年內喝不到母親的酒,便會被宗祠除名。
祭典那天,她卻先一步把那碗鹿血酒遞到了收養的孤女嘴邊。
“小楓沒娘疼,若這碗酒落了空,怕是又要孤苦伶仃。”
她又轉頭看向我:
“格桑是有娘疼的孩子,自然不懂這份苦。”
我沒有像往年那樣紅着眼眶衝上臺爭辯。
畢竟這是她第三年,不肯爲我遞酒。
母親不知道。
我已經答應了部裏那位採藥婆,和她去往外部,遠走高飛。
既然她說我是有娘疼的孩子。
那從今往後,我便不再需要這份庇佑了。
........
……
2
回到帳中,母親將那幾張上好的白鹿皮扔到小楓面前,語氣裏滿是寵溺:
“這幾張皮子柔韌,正好給你裁身出門的衣裳。”
小楓拿着鹿皮在身上比劃,滿臉嬌羞。
我站在一旁,看着母親那雙曾手把手教我辨認草藥的手,如今正耐心地給小楓量體裁衣。
“阿孃,”小楓忽然抬頭,眼神閃爍,“這皮子雖好,可做嫁衣還是單薄了些,若是能有姐姐那件火狐披風襯着就好了......”
話音未落,母親的眼神已經掃了過來。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那件火狐披風,是我十五歲那年,冒着大雪獵來的第一隻火狐,母親親手鞣製,說要等我出嫁時當嫁妝的。
“那件披風......”
母親沉吟片刻,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了一絲動搖。
我心裏剛升起一絲微弱的希冀,卻聽見她淡淡開口:
“那件披風放着也是積灰,既然你妹妹喜歡,便給她吧。格桑是姐姐,該讓着妹妹。”
“阿孃!”
我忍不住出聲。
……